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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发现似乎有人比她更不想回京。
进城那日,高先生将叠得工整的信笺塞进她掌心后,竟转身便要离去。
“先生,我以后若是有事要找你了,该怎么办?”
张亦琦问道
“无妨,你就在东城茶馆那里给掌柜的带句话,我会知道了就会来寻你。”
马车缓缓驶入东市永宁坊,萧翌亲自扶她下车。
初夏的风裹着槐花甜香,将他月白长衫的下摆吹得簌簌作响。
医馆门前的铜铃叮咚轻晃,他忽然驻足:“为何不先回家?莫不是还怕逼婚?”
“这个你都查到了?”
张亦琦垂眸避开他探究的目光,石板路上的树影在两人之间摇晃不定。
她不想回去是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那对父母。
“这难道不是你离家出走的原因吗?”
萧翌轻笑“放心,有我在,没人能逼得了你。”
张亦琦心里苦笑,还真不是,这最多只能算是诱因,做了一阵子的鸵鸟,终于要面对这个问题。
张亦琦犹豫着那要不要先去见见张山呢。
“现已进京,成婚前恐怕是没有办法日日相见了。
若是有急事,你也可以拿着扳指到王府来找我。”
萧翌轻声嘱咐,见张亦琦面露愠色,以为是舍不得他,便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不用太想我,我有机会就会来看你的。”
耳边温热的气息把张亦琦从思绪里拉回来,她这才发现萧翌已经对她说了很多。
但不管他说了什么,她回答一个“好”
字总没错。
果然,精明如萧翌没有看出来。
暮色如墨,缓缓浸染着天际,张亦琦轻推开医馆半掩的木门。
屋内静谧无声,许是临近打烊,不见人影。
她扬声问道:“请问有人在吗?”
片刻后,一位约莫四十岁的女子从内室缓步走出。
她目光温和,却透着医者的干练,开口说道:“姑娘,你是来看病的?若是不急,明日再来吧。”
张亦琦定了定神,轻声问道:“请问您是何婵娟何大夫吗?”
“正是。
姑娘你是?”
女子微微颔首,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张亦琦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解释道:“师姑好,我是高先生的徒弟张亦琦。
此番前来,是受先生所托,这是他写给您的信。”
说着,她双手恭敬地将信递了过去。
何婵娟接过信,匆匆扫过内容,情绪瞬间翻涌,眼眶也跟着泛红,声音微微颤抖着问:“他人呢?”
“先生并未进城,”
张亦琦轻声回应,“他似乎也不想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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