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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柠的喉咙瞬间仿佛被一把铁钳夹住,她也知道让郡主做妾这话不好,揪着手指,干笑道,“我都听你安排,按理说,郡主身份尊贵,原就不该给人做妾的,所以——”
李长澈瞳孔微紧,一瞬不瞬地凝着她,嘴角浮起一抹讥诮,“所以什么。”
薛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嘴角莞尔一笑,“所以,若夫君想同我和离,给郡主挪位,我也没有怨言。”
李长澈差点儿被气笑了,盯着薛柠的眸光,森森的冷。
“你倒是大方,自己的夫君,也能让出去,薛柠,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可以随便送出去的物件儿?”
薛柠迎着他泛着寒意的眼神,心脏仿佛被大手用力捏紧。
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不是的,你不是物件。”
李长澈唇边勾起个自嘲的笑,冷寂的眼神,泛着薄刃的寒光,这还是头一回,对她极为温柔的男人对她有了愠色,“你不必解释,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既不喜欢我,自然不也会珍惜。”
“我——”
怎么扯上喜不喜欢的关系了。
她明明在同他商量,是让郡主做妾还是怎么的,看怎么办才好。
李长澈显然没了同她商量的耐心。
“阿澈。”
李长澈沉着脸下了床,将椸架上的外衣扯过来穿上,直接迈步往外走。
仿佛跟她多待一刻,便会感觉到厌恶。
薛柠急急追上去,“你还没说该怎么办。”
李长澈顿住脚步,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心脏仿佛被撕扯一般心烦意乱,“你自己想好,再来同我商量。”
说罢,人已经甩袖而去。
门口很快便不见了男人身影。
薛柠赤脚站在暖玉制成的地板上,脸色微微苍白。
宝蝉等姑爷离开后,才从门边探出个小脑袋,“姑娘,一大早的,你怎么同姑爷吵架了?”
薛柠想起李长澈离开前那个晦暗不明又深不可测的眼神。
总觉得苏瞻上辈子也时常那样看她。
她手脚酸涩,头皮发麻,好半天才收回神思,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
她无奈地笑了笑,将胸间那抹酸涩疏散开,“就是昨儿嫣然郡主说要给他做妾的事儿,我提了一嘴,没想到他生气了。”
“生气了好呀。”
宝蝉笑嘻嘻道,“说明世子在乎姑娘。”
薛柠摇摇头,“他是气我将他当做物件,又让郡主做妾吧。”
她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不过他说她不喜欢他便不珍惜他是什么意思?
宝蝉眉眼耷拉下来,“奴婢怎么听不懂,那姑爷……到底是想让郡主做妾,还是不让郡主做妾?”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就是常事,就连宣义侯到了而立之年,也往自己院中纳了聂姨娘。
宝蝉没觉得自家姑娘给姑爷纳个妾有什么不妥,只是郡主身份有些尴尬,总不能让她屈居在姑娘之下,“难不成,姑爷想让郡主做平妻?”
薛柠怔住,才想起有这么个法子,“我怎么没想到,若是平妻也好,总比做妾强。”
宝蝉笑道,“那姑娘到时候同姑爷说一声便是了,叫姑爷知道姑娘是个懂事的,姑爷便不会动怒了,姑娘回头主动跟姑爷服个软,此事也便过去了。”
薛柠苦笑一声,坐到梳妆镜前,望着镜中年轻的自己,忽然有几分无助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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