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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那天,父亲准了阿车入芷兰院。
那时,木槿荼蘼了满园,处处都是幽幽的花香。
“阿车,我好想快点十六岁。”
回想起那个俏丽痴傻的小丫头,芜歌就恨不能把那些欢声笑语都从记忆里剜去。
她的步子不由快了几分。
忽地,有人挡住了去路,她抬眸,整个人都愕住:“拓——拓跋?”
清隽的男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在她再度张嘴时,忽然毫无征兆地一把拽过她拉了入怀。
她的声音便瓮在他的怀里,听不真切了。
“拓跋?”
芜歌被他捂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想问他为何还在这里,却又觉得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
拓跋焘就这样紧紧地抱了她许久。
在呼吸和心绪渐渐平复后,他才在她耳畔说道:“朕都已经上马了,却觉得不该去了。
朕不想你我之间,横亘任何不相干的人。
朕只是纯粹地爱你,朕不想哪怕是一丁点地逼迫你或利用你。
阿芜,你明白吗?”
拓跋焘也道不清为何竟有这样纷杂的情绪:“朕不在乎是不是能逮着千载难逢地机会杀那个人。
朕只在乎你究竟是如何作想。
你不去,留在朕身边,朕就满足了。
哪怕你瞒着朕也无碍。
朕独独不想逼你。
朕不想你是迫于形势才不得不告诉朕的,你明白吗?阿芜!”
芜歌也不明白,到底是迫于形势不得不告诉他,还是当真就想告诉他。
心底翻涌着酸涩的莫名情愫,她紧紧攀住拓跋的背,声音瓮瓮的:“我只是不想你多想。”
拓跋焘越发紧地拥住她:“阿芜,朕有时会想,若是在十三岁那年就遇见你,该有多好。”
这句话让芜歌的眉眼莫名地酸涩。
她越发紧地攀住他,明明带着哭腔,却笑着道:“不要。
还是六岁吧。
娘和父亲都说,我小时候就漂亮极了,见过我的男孩子都会欢喜我。
你若那年遇见我,你肯定也会欢喜我的。”
拓跋焘闷笑出声:“好。”
相拥了许久,他道:“朕倦了。
你陪朕午歇吧。”
这一歇,就歇到黄昏日落。
芜歌迷迷糊糊睁开眼,那个约定的时辰,早过了。
她偏头看着枕侧的男子,鲜卑多美男,拓跋的轮廓生得极好,称得上俊美无俦。
他的俊,与曾经的那个少年不同,带着一些狂傲和痞气。
芜歌觉得心有些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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