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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羊毛作为贸易武器,来打击吐蕃国的经济,周钧与众臣商议了一些具体细节,最后让枢密院和市部相互配合,并开始执行这一方案。
其他官员陆续离开,周钧叫住了孔攸,让后者随自己来。
出了议政殿,周钧顺着宫街,朝着皇城的外郭行去。
跟在皇帝身后的孔攸,见周遭景致变化,有些迟疑,不由转头看向一旁的内侍监范吉年。
范吉年瞧见孔攸的表情,连忙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皇帝的用意。
一行人最终来到皇城城楼之下。
戎守皇城的禁卫,远远瞧见圣驾,当值的护军将领,连忙领着一众禁卫,跪伏在城楼隘所,口中呼道万岁。
周钧径直走上城楼,来到高处的望台,看向远方的长安城。
时近傍晚,日头逐渐西斜。
川流不息的人群,络绎不绝的大车,袅袅升起的炊烟,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令长安这座百万人居住的巨大城市,格外的壮观。
双手伏在城墙上,周钧眺望远方,开口说道:“这座城市,是整个大唐,不……是整个天下,最宏伟的存在。
朕有生之年,可保长安平安,但离世之后,又有谁来继承朕的遗志?”
范吉年和一众内侍,听见这话,吓了一跳,纷纷跪下。
范吉年颤声道:“陛下慎言……”
周钧飒然一笑:“你们跟朕久了,难道还不知道朕的秉性?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不能因为忌讳,就丝毫不敢提及以后的事情。”
孔攸拱手道:“陛下今日有感而发,可是因为宫中之事?”
听见『宫中之事』四字,范吉年连忙挥手,让其他人全部离开。
周钧微微叹了口气,问道:“伯泓,你觉得太子如何?”
孔攸还未答话,一旁的范吉年连忙向前者挤眉弄眼,提醒对方注意言辞。
孔攸:“臣以为太子进取不足,难以率众。”
范吉年听见这话,吓得连忙垂下头来,装作什么也没听到。
周钧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自从文牒贪腐案结束,太子被软禁至今,已有数月。
这段日子以来,朝中的举动,朕大致都了解一些。
有一派大臣在皇后的授意下,力保太子,甚至还用祖训来说话;另一派则是在推波助澜,要求废掉太子,另择储君。”
孔攸:“臣听闻,有不少大臣推举景王(解琴之子周吉)、贺王(宋若娥之子周祎)。”
周钧:“解琴聪慧,懂得审时度势,这些年虽然在宫中,但也借着往日的人脉,做了不少事情,说到底还是为了储君之位罢了。”
孔攸:“陛下,一尺三寸婴,十又八载功,母亲爱护孩子,乃是人之常情。”
周钧叹道:“说的也是。”
孔攸沉吟片刻,问道:“依陛下看来,什么样的储君,才能算的是贤君?”
周钧:“因势利导,无为而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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