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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会是从帘子缝里,一直偷偷看过来吧?
怎么,不会呢?
狭小马车上,本就生得魁梧的谭望憋屈地缩着手脚,无语地看着依着车厢壁的许律从那撩开了一点点的窗帘缝里往外瞅。
“许大人,你看,这就是放松管制的后果。”
谭望坐得实在难受,快刀斩乱麻出声道,“这些犯人,一旦得了些空,总要生点事。
还不如像之前那样,就那么几步的活动距离,翻不出什么浪来。”
许律从缝隙里瞧着那两个衙役开始往回走了,松开了指间夹着的布,窗帘落了回去。
“谭头,这样不是很好么,有些小龃龉,看着才像是活人嘛。”
许律笑看谭望,“要不,咱们不跟赶尸似的。”
谭望并不赞同:“这样会增加我们的负担,要一个没看住,真打起来了怎么办。”
“打嘛,囚犯还有不打架的?牢里都打。”
许律一副见惯了的样子,又道,“谭头也带了那么多次流放队伍了,难道次次带的囚犯都彬彬有礼,不吵不闹不打吗?”
谭望:“……”
怎么可能,队里有仇人打,亲人和亲人也打,打死打残都能有。
越是路难,越是辛苦,那些囚犯就越是暴躁。
“这次不一样。”
谭望诚心道,“孔家因丰州之事获罪,对废太子想必恨之入骨。
刘家女眷曾在狱中日日指着废太子的鼻子咒骂。
现在这李家也找上门去。
如果我们不严加管束,像刚才的事情,或者更激化的事情,肯定还会发生。
若是废太子出事……”
“谭头果然不一般,不过几日就看得这么清楚。
废太子在你的看管下,又怎么会出事呢?小打小闹的,不伤性命。”
许律说着,又好奇道,“你怎么不提卫家,卫迂亭天天念叨着什么牝牡骊黄,牝鸡司晨。
他女儿借了和废太子走得近的秦家一个竹筒,还不是借给废太子本人呢,就被他骂了好半天。”
“我在多年前曾送卫迂亭去过北地,他也就一张嘴了,惹不出什么祸事。”
谭望随意回了一句,又转回了正题,“废太子她……”
许律压手打断:“谭头。
我就问你,如果不考虑她是废太子,你从前会怎么带队?也是一直如前几日那般严格吗?”
谭望:“……”
倒也不会一直那样。
太重压,必有反弹,到时候是没机会互相打死,转头该受不了自绝去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
就在谭望还想和许律讲讲道理时,他看到了许律的唇一张一合,说出了让他背后发寒的话。
“谭望啊,你这次,怎么就不像你以前那样了呢?”
谭望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再回几句什么,恍恍然已站在了马车下。
为什么,许律也说这样的话?是巧合,还是那威胁自己的人就是许律?
但是说不通啊,官大一级压死人,与其花时间精力把他查个底朝天威胁他,跟着上路的许律自己发号施令岂不是更方便?想怎么走怎么走,想怎么干怎么干,他最多建议几句,最后肯定还是听许律的啊!
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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