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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坡道,来到罗辑身边时,程心对他深深鞠躬,“前辈您好。”
“呵呵,不要这样,”
罗辑笑着摆摆手说,“咱们还曾经是……同事吧。”
他打量着程心,老眼中露出与年龄不相称的惊喜,“呵呵,你还是这么年轻。
当年,你在我眼里只是执剑人,可到了后来,就渐渐变成了漂亮的女孩。
唉,可惜转变得太慢了,现在什么都来不及了,呵呵呵呵……”
在程心和aa眼中,罗辑也变了,当年那个威严的执剑人已经无影无踪。
但她们不知道,现在的罗辑,其实就是四个世纪前成为面壁者之前的那个罗辑,那时的玩世不恭也像从冬眠中苏醒了,被岁月冲淡了一些,由更多的超然所填补。
“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aa问。
“当然知道,孩子。”
他用拐杖指指身后,“那些混蛋都跑了,坐飞船跑了,他们也知道最后跑不了,但还是跑,一群傻瓜。”
他指的是地球文明博物馆中其他的工作人员。
“孩子,你看,我们俩都白忙活了。”
罗辑对程心一摊手说。
程心好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但随之涌起的万千思绪又被罗辑压了下去,他摆着手说:“算了算了,其实嘛,及时行乐一直是对的,现在虽然行不了什么乐,也不要自寻烦恼。
好,我们走,别扶我,你们自己还没学会在这里走路呢。”
以罗辑两百岁的蹒跚脚步,在这低重力下,最困难的不是走快而是走慢,所以他手里的拐杖更多是用来减速,而不是支撑自己。
走出一段后,眼前豁然开朗。
但程心和aa很快发现,这不过是进入了另一个更宽大的隧洞而已,洞顶很高,仍由一排昏暗的小灯照明,隧洞看上去很长,在昏暗中望不到尽头。
“看看吧,这就是这里的主体。”
罗辑抬起拐杖指指隧洞说。
“那文物呢?”
“在那头的大厅里,那些不重要,那些东西能存放多久,一万年?十万年?最多一百万年吧,大部分就都变成灰了,而这些——”
罗辑又用拐杖指指周围,“可是打算保存上亿年的。
怎么,你们还以为这里是博物馆吗?不是,没人来这里参观,这里不是让人参观的。
这一切,只是一块墓碑,人类的墓碑。”
程心看着这昏暗空寂的隧洞,想想刚才看到的一切,确实都充满着死亡的意象。
“怎么想起建这个?”
aa四下张望着问。
“孩子,这就是你见识少了。
我们那时,”
罗辑指指程心和自己,“人们常在活着的时候为自己张罗墓地,人类找墓地不太容易,建个墓碑还是可以的嘛。”
他问程心,“你记得萨伊吗?”
程心点点头,“当然记得。”
四个世纪前,在pia工作期间,程心曾在各种会议上见过几次当时的联合国秘书长。
最接近的一次是在pia的一个汇报会上,好像当时维德也在场,她在大屏幕上放着ppt给萨伊讲解阶梯计划的技术流程。
萨伊静静地听着,从头至尾没有提一个问题。
散会后,萨伊走过程心的身边,附在她耳边轻轻说:“你的声音很好听。”
“那也是个美人,这些年我也常想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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