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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公子,前面就是我们临时搭制的吊桥,但现在山体坍塌得厉害,不适合走这条路,万一桥身断了,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您还……”
抱着另一个人,两个人的重量对于此刻的吊桥来说就更是吃力了。
仿佛知道他后半句要说什么,陆仰止一个云淡风轻却暗藏冷厉的眼神就截住了他的话。
对方后背一凉,立马住了口。
“你们先过去。”
陆仰止沉思片刻,做了安排。
“什么?”
对方震惊。
唐言蹊沉默了下,解释道:“左不过我们现在都只能等待救援,对面的山相对安全一些。
在这种时候,能止损就止损吧。”
对方一愣,没想到出言解释的人竟是陆公子怀里的女人。
她是什么人?能在心思深沉睿智的三公子刚开口的刹那,就摸透他的心思。
旁边的人都在看她,唐言蹊却在众人的注视中感受到了两道非同寻常的、淡淡的审视目光。
可当她抬头望过去时,却只看到陆仰止倨傲的下颔和岑薄的唇角,他平静无澜的眸子远眺着对面的山野,目光沉着冷静,根本看也没看她。
就好像……刚才,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雷霆”
部队的士兵觉得十分不适,“身为军人,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哪有自己先逃的道理?”
唐言蹊轻笑了一声,“军人不军人的,在自然灾害面前都是凡人。
你们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反而倒是被我一起拖累。”
见到对方不为所动的模样,唐言蹊又下了一剂猛药,“不是说军令如山么,现在厉大少不在,你们连陆三公子的话都可以不听了?”
“军令如山”
四个字当真是压在每个军人心中的铁律,几个人立刻露出惶恐的神色,“我们不敢。”
自始至终,陆仰止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他原就不是个话多的人,尤其是每次唐言蹊在场的时候,似乎都没有什么他开口的机会。
因为从前的她,总是最会揣摩他的心意,哪怕在他没有什么想法的时候,也能叽叽喳喳地说一堆闲话来听。
那时觉得女人真是聒噪不堪,离婚以后才陡然发觉,没有她叽叽喳喳的生活,他竟也开始无所适从了。
“不敢就快点过去吧。”
唐言蹊轻笑道,“还不走,打算在这等死吗?”
地面的震动愈发强烈了,士兵最后看向了陆仰止,却也只见少言寡语的陆三公子淡淡点了点头。
“你也走吧。”
唐言蹊忽然静静开了口,褐色的眸光落在陆仰止脸上,“止损当然要带你一起走。
让你陪我死在这里,才是最大的损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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