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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她身后。
映在黑漆漆的玻璃上,沉默得如同一座山。
他不是不回答,而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在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其实没想过后果。
当厉东庭骂了他一句“傻逼”
却还是派了一队武警来给他开道的时候,他一贯条理分明的脑海里竟然空得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她走,不能。
若她和墨岚回了英国……
以他的势力,在英国连区区一个David都抓不出来,更何况是她。
墨岚若有心把她藏起来,这一别,或许就是一生。
他每每想到这,都觉得五脏六腑被人挤在一起,要爆裂般的压抑沉闷着。
以至于,在没有做好全部部署的情况下,就这么冒然出了手。
这其实一点都不明智,甚至,危机重重。
“困了吗?”
男人从身后抱住她,低低道,“回去睡觉?”
“你觉得我睡得着吗?”
唐言蹊终于回头看向他,光线昏暗,看不大清他的脸,只能隐约感觉到他身上非同寻常的深沉,“陆仰止,我好像是被你非法监禁在这里的,这样我还能该吃吃该喝喝,你觉得我的心是有多大?”
他挺拔的鼻梁在她颈间蹭了下,“你明白我是在监禁你,就应该明白我不会放你走。”
说完,他又淡漠地补充了句:“客厅就有电话,你可以告我,也可以让警察逮捕我,怎么都随你。
但是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别想离开。”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有些狠了,力道也大了些。
原以为怀里的女人会有些不寻常的反应、甚至挣扎。
可她却动都没动弹一下,只是静静望着他倒映在玻璃上的俊脸,笑了笑,“你以为我不敢,还是在赌我舍不得?”
心事就这样被人拆穿,陆仰止呼吸窒了一瞬。
“是。”
他的声线沉了沉,磁厚而沙哑,“言言,我在赌你舍不得。”
“不要离开,好不好?”
他把她拥得紧些,“我不准你和墨岚走,你不能和他走。”
“我不和他走留下来干什么?”
她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清浅,好像仅仅是因为不明白,所以有此一问,“被你养在这里当情妇吗?”
唐言蹊虽然不大想承认,但她说到这里时,竟还是在心里有着半分可悲的期待,期待着,他能反驳什么。
男人的手转过她的头,深深望进她的眼睛里,“言言。”
那姿态,乍看上去竟是有些低声下气的错觉,“我以后会对你好,我以后不会再惹你不开心。”
避重就轻吗?
唐言蹊想笑,于是就笑了出来,“嗯。”
她淡淡应了声,挥开他的手,走到床边躺下,背对着他,“我困了,睡觉。”
男人心里不知怎么生出一股躁意,他也躺上床,将她扳过来,“你不信我?”
她弯了下唇角,闭着眼,轻飘飘道:“信。”
曾几何时他也说过相似的话,那时她句句紧逼、字字见血地嘲弄他、讽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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