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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然赶紧着叫了医生过来。
“我妈还活着。”
唐旭尧垂眸给他盖被子,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温度,“但是成了植物人,这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醒来。”
说着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了?”
唐越笙唇角剧烈抖动着,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想要再问点什么,却什么也问不出口,只是难以置信地望着唐旭尧。
唐旭尧看他一眼,把他的手拉了下来,站起身,对听到呼铃赶过来的医生说明了下情况,拉着陆然便走了。
“阿旭。”
唐越笙在背后叫他的名字,“我想回去照顾你妈。”
唐旭尧脚步顿了顿,没应,一声不吭拉着陆然便走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瘦弱女人,以及一对年迈的老人,头发半白,怯生生的。
陆然认得她,在机场的时候唐越笙护在怀里的女人,体型看着和程筱蔓差不多,只是看着柔弱许多,甚至是有些怯生生的。
大概像唐越笙说的,前一段婚姻里经常被家暴,她看人时眼神里都有些怯意,柔弱无助,虽然已经是三十好几的女人,那怯懦的眼神看着却像初出茅庐的大学生,像受惊的小白兔,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尤其是像唐越笙这种长期被妻子的强势压着的男人。
她大概是过来看唐越笙的,也不知道来了多久,看到陆然和唐旭尧时抬头望向两人,眼睛怯生生的,嗫嚅着说了声“对不起”
。
三个人中就她受伤最轻,虽然失去了那个孩子,但现在已经能下地走路。
唐旭尧往她望了眼,没有说话,拉着陆然绕过她。
“唐先生。”
身后传来怯怯的声音,伴着落下的声音,“扑通”
的一声,双膝跪地的声音,陆然和唐旭尧下意识回头,看到原本扶着季淑宛的两位老人朝他们跪了下来。
“唐先生,我们教女无方,把你们家害成这样,我们年纪大了也没什么钱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向你们磕头赔个罪。”
说话的是季淑宛的父亲,说着说着眼泪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拉着季淑宛的母亲要磕头,陆然和唐旭尧急急上前把两位老人扶住。
“你们先起来。”
唐旭尧温声劝着,陆然也劝着,两人一看着就是老实巴交的老人,七十多岁了,满是皱纹的脸上晒得漆黑,手上也满是粗茧,刻满岁月的痕迹,都是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艰难谋生的人,朴实本分。
两人老人跪着不肯起来,拉着季淑宛想让她也下跪认个错,季淑宛只是在哭,劝着他们。
“大叔大妈,你们别这样,先起来,这件事和你们没关系,只是他们自己没处理好而已,你们别内疚。”
陆然柔声劝着,一只手扶着季淑宛母亲的手臂,想将她拉起来。
季淑宛也在哭着劝他们先起来,不停地说“以后不会犯糊涂了”
,一边帮着扶自己的父母站起来。
季淑宛父母不肯起来,非拉着季淑宛也跪下来认错,季淑宛不得已也哭着跪了下来向唐旭尧道了个歉,季淑宛父母才愿意站起身。
“唐先生,我们今天就是让淑宛过来断干净的,以后都不会再缠着……”
“季老先生。”
唐旭尧淡声打断他,“这件事是他们自己的事,都不是小孩了,他们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你们也别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该道歉的是他们,不是你们。”
安抚了几句,带着陆然先走了,到底不忍心让唐越笙一个人在医院煎熬,两天后就把他转回了殷城,和黎芷琴同个病房,让他就近照顾黎芷琴。
把家里的事处理完,唐旭尧和陆然心思又都全回到了工作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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