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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具体的发病情况他们两人谁也没见过,所以开的都是些温性的药材,价格很贵、市面上难以买到就是了。
赵王府经了刺杀,主人对他们这群人无比恭敬,要什么有什么,把自家的库翻了个底朝天。
苏回暖看着侍女轻手轻脚地往药房里搬运各种盒子,感叹土财主行事就是方便。
侍女给她寻了处偏僻闲置的空房,她关紧房门,披着一身黑色的旧袍子在里头捣鼓。
以前在叠云峰,她给师父打下手打的十分熟练,基本功扎实,颇能撑得起场面。
她抹了把额上的汗水,五个单独的小炉灶一同看,挺费神的。
坐到竹凳上,她一边揉着膝盖一边重新捡起那张纸看,腿上的手顿时僵住了。
她把两个字给看错了。
不是她眼神不好,是这字写得着实有问题啊!
两种搭配都能熬出黑沉沉的一锅药,但是火候……她眼睛勾在了熊熊燃烧的火焰上。
火候不对,她为了省时间直接采取了比较险的方法,约莫是要糟糕了。
苏回暖跳起来用衣领遮住脸,舀了一大勺砂土灭火,只听嘭地一声,瓦罐盖子被鼓出的泡沫冲出老远。
她来不及用手捡盖子,趴在底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火给完全熄灭,脸上全都是灰,眼睛被迷住了,眼泪哗哗地淌。
药房外的侍卫婢女看到里面煎着药的人裹着袍子冲出来,高声问道:
“苏大人?”
“马上回来!”
苏回暖将脸捂得严严实实,咳嗽咳得嗓子要冒烟了。
她从指缝里看路,飞奔到附近令老夫人的住处,闯进外头侍女的隔间里急切道:
“有干净的布么?还有水!”
挽湘听见响动,赶紧从内屋里跑来,手上挽着件刚褪下的青色深衣:
“怎么了?”
苏回暖咬着嘴唇放下手,露出一张黑一块白一块的脸,对她道:“炉子翻盖了,我换身衣服再回去。”
眼睛着实太难受,她阖着眼帘理了理头发,拍着身上的灰,“对不住,住这里的侍女得扫屋子了。”
一方沾着茶水的丝帕递了过来,她隔着朦胧的泪光去接,道了声谢。
等擦干了眼泪,那张帕子差点掉到了满是灰尘的地上。
她愣愣地望着面前似曾相识、却又从未见过的人,觉得大难临头。
那是张她在邹远、药局后的小巷、梧城的元家都见过的面容,眉目澹静,气度清华如月,此时正笑吟吟地凝视着她。
巡抚南安右副都御史,令介玉。
这……这么快就来了?
挽湘揽过她,“没事,我替你擦擦。
这是我夫君,你很感兴趣的那位少师大人,刚刚才跨进门槛呢,真巧。”
苏回暖脚步虚浮,等出了那隔间才抓着她的袖口,好半天说不出话。
挽湘摸着她凌乱的头发,“没关系的,别紧张。”
苏回暖都快哭了,“我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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