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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我当时有多想就这么一辈子待在这座有她的小镇上,那些年轻时追求过的功名利禄、激情梦想,于我而言不及她分毫。
其实,想要一辈子安安稳稳地生活,对我来讲又何尝不是个梦想呢?
我知道,那件事不能再瞒着她了——我的家世。
家族经营的黑工厂已历经三代,势力之庞大地方无人可与其睥睨,更何况那是在数十年前,压根无人能动其根本。
那里除了工业黑幕还有大量高利贷流出在外,工厂内部暗线真正生产的,是毒品。
别说我是家中偏房侄子,就算亲儿子逃窜出去企图把秘密向外泄露,他们这群亡命之徒也会天南海北地找到他杀掉灭口。
而我之所以不敢对外公布,一是当时官商勾连,即便告了也会被压下去,一个毛头小子的胡言乱语有谁会信?二是我的父母兄妹全在他们手上,亲人的生死存亡全部都取决于我怎么做……
说真的,我也想过就这么躲一辈子,能够和她相濡以沫、平平淡淡地生活就够了。
但倘若因我一人导致全家死于非命,换上世上哪个人能悠游自在地活得安心?
因此,我必须要回去把事情处理干净。
她能理解我。
我留了信,如果真的有一天,带回小镇的是我的死讯,那么不管怎样,务必要把工厂秘密公布于众,不能再让更多的人蒙难。
我知道,是我把她拖累了。
临行前,我做了那个手势给她。
然而等我回到老家,仅仅几年,原本的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偌大的工厂被夷为平地,迁徙过后的土地已成一片荒山。
全家人的生命,则成了孤山上无人祭拜的乡魂野冢。
在此期间流亡东北的哥哥被抓了回来,宁死不愿供出我的去向,竟被他们关在猪棚里活活饿死……
哥哥遗孀忧虑过度走后,留下了刚出世的女儿……
·
周伯父忧郁的目光望向远在别处的昕叶,缓缓叹道:“昕儿是个乖巧的好姑娘,和她妈妈很像。”
“真的吗?恐怕只是您的心理作用吧?”
老大听完,嘴边竟划出一抹弧度,“除非,您的私生女也叫昕儿。”
“贤侄此言何意?”
周伯父沉下和蔼的面容,板起的脸上是已然凝固的笑意。
“伯父,昕叶她,并非您的亲生女儿吧?”
老大这句话出口,我目瞪口呆地望向他,却发现长临老师和周伯父在久久回味后互叹一笑。
接着,后者随和地把茶饮尽,“虚怀才若倾天下,惊涛心略谋帝划。
长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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