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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再见,她总觉得眼前的男子似乎有些不同了。
眉眼阴郁了,连说话都有些莫名的阴阳怪气。
芜歌自觉早已勘破世事,心静如水。
她能屈能伸地跪下下来,微微垂首,诚心请罪道:“民妇确实犯下了不赦之罪,陛下恼怒民妇,也是人之常情。
无奈无辜之类的说辞,民妇不愿说,陛下也不屑得听。
民妇自认不堪为母,可血浓于水,民妇终究还是想守着二皇子成——”
“你明明知道朕想听什么!”
拓跋焘再隐忍不了,沉声打断她。
他手中的宣纸被紧得吱吱作响,心口也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不平着:“说句你心里有朕,有晃儿,有那么难吗?啊?”
芜歌被这丝毫不掩怒意的质问喷了满脸。
她的脸色褪得有些苍白,可抬眸时,目光依旧清淡无波:“破镜难圆。
摇尾乞怜,不是我的性子。
委屈求全,也不是陛下的性子。
与其纠缠不清成为一对怨偶,倒不如洒脱一些。”
她敛眸,双手伏地,深深地叩首:“思来想去,这是两全之法。
求陛下成全。”
拓跋焘早已气得双眸泛红,死死盯着她,只恨不能生吞了她,纳入腹中,如此便可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当脑海冒起这个念头时,拓跋焘自恼愈甚。
他揪着手中的宣纸,指着芜歌,气得声线都微颤:“徐芷歌,是谁给你的胆子如此有恃无恐?!”
芜歌依旧低垂着头,声音却和暖下来:“陛下息怒,别气坏了龙体。”
拓跋焘闻声更加气恼。
他几步腾到她跟前,只恨不能当真生吞了她。
他一把拽起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都半拎起,另一只手强摁着她的腰入怀,埋头就啃吻起来。
芜歌并不挣扎,任他狂乱地蹂躏着。
她思量了一夜,南下也好,北归也好,统统都在她计划之内,她唯一不曾计划的是自己的归属。
建康一年,她都在虚情假意。
她倦了,不屑也不愿再假意下去。
更何况,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她既已南下,就无法再与拓跋焘重修于好了。
小意殷勤或许能和美须臾,却也不过是梦幻泡影罢了。
没哪个男子能忍得下这等奇耻大辱。
她并不在意那所谓的九天凰途。
她不必再谋眼前男子的心了。
她只想随心所欲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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