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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踩皂靴的年轻人单手背在身后,抬脚将这人踹了个倒仰。
“将他们都拿了。”
铁塔似的汉子们如得圣旨,直接扑上去将人塞了嘴捆在地上。
地上只剩一个仰面躺着的,嘴边还有白沫,脸上已经泛起了青紫,眼见是已经不行了。
被塞了嘴的人心中窃喜,看那年轻人用脚尖挑了自己同伙儿的下巴,似乎在寻找作假的痕迹,他心里越发笃定了。
“大铲,你去拿个不用的漏斗来,插他嘴里,灌水,小心别灌在鼻子里,待水灌足了,把他拖去外面架在马背上,直到把东西都吐出来为止。”
“是。”
“去灶间取了咱们自己喝的绿豆水,待他能喘气了再灌下。”
“是!”
人还生死未卜,在座食客也未曾得了一句解释,人们却不像方才那么惊慌了。
有人出声问:“罗东家,你可看出这人是出了何事?”
“多半是吃了君影草,又或是吃了半斤绣球花的茎。”
罗守娴团团一抱手,“诸位受惊了,一会儿给大家都添玉露春,算我账上,今日被扰了酒兴不想喝了也无妨,柜上记着,下次来喝也一样。”
“我看着人抽搐,还以为是发了羊癫疯。”
“那背后下手的人也盼着我这么想,只当是寻常来闹事的,给些银子打发了,到时候这人真死在了我们盛香楼,偏我还掏了钱打发,又或是干脆将人揍了一顿赶出去,那真是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了。”
面上带着笑,罗守娴的语气不疾不徐,人们看看她,再看那肚子被水慢慢灌起来的男人,还有跪在地上挣扎的,觉得还是罗东家的话更可信些。
“罗东家,用水灌了肚子能救回来吗?”
罗守仿佛是平日里与食客闲谈一般,神色可亲道:“将毒吐出来,总有捡回一条命的机会。”
“东家,差不多了。”
“拖出去。”
看人被拖出去,有好事的饭也不吃就跟了出去,正与要进来的穆临安等人撞在一处。
一个半大的少年连忙将地上擦洗出来,要不是地上还跪着俩人,盛香楼看着和平日也没啥两样。
穆临安被方仲羽引着,上了二楼坐下,恰好能看见一楼的全貌。
盛香楼外,听说这儿出了人命,半条街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没等问出底细,就见一个昏着的人鼓得像个茄子,被拖到马背上趴着绑了,有人用竹片抠他嗓子,有人在后面努力压着他的肚子背。
片刻后,有人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喊:“吐了吐了,这人吐了东西,怕是从阎王手里逃出命来了!”
听闻此声,一直镇定自若的罗守娴的下巴略抬了一分,心里也松了下来。
二楼雅座,一群军士肚子里乱叫成一片,跑堂的问他们要吃什么,他们捂着肚子抻头看热闹。
饭是什么时候都能吃。
兵营里可看不着这般的热闹。
“若有肉饼,且来三十个。”
穆临安深吸了一口气:
“各式肉菜,挑上得快的,不拘凉菜热菜,来四个,我们不能饮酒,要两壶茶。”
有吃有喝,也不耽误看热闹,他觉得自己的手下都不太聪明。
第23章毒计
心知事情还未了结,罗守娴微微俯身,看向被绑跪着的两人。
“那人知道你们给他吃的是毒药么?我看你们眉目间与那人眉目间有些像,多半是同族同宗的兄弟。
依着律法,谋害同宗兄弟,罪加一等。
就算人没死,怕是也得判个斩监候*。”
其中一人闻言立刻看向另一人,嘴中呜呜乱叫起来。
“仲羽,取了账上的银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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