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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父亲为了家中多些收入,便租种镇中地主家的田地,不料天有不测,开种的第一年便遇上大旱,收成不多,连地租都不够。
母亲的病便是在这几年里累出来的,而父亲的腰,这两年看起来好像也不再那么直了。
陈岁岁出生那天,他爹一看是个带把的,高兴坏了,激动之后,倒了碗酒,仰脖干了下去,然后“啪”
的一下子,把碗摔个粉碎。
老子扬眉吐气了。
在陈岁岁出生之前,他娘亲爱吃辣的,不吃辣的吃不下去饭。
他娘亲刚怀上他的时候害口害得厉害,总是吐,他爹心疼媳妇儿,想尽办法给婆娘搞些好吃的,可惜不管用,后来他娘在饭中拌辣椒,便吃得很香,害口也慢慢好了。
老话说得好,酸儿辣女,一心盼儿子的陈父心里有些不甘。
他问过庄子里的产婆,看自家婆娘的肚皮,应该是男娃儿还是女娃儿?
产婆看着有了七个月身子的陈家娘子说了些什么肚子尖形的,又爱吃辣的,哎呀!
不得了啊,老陈家的,你家将来是要出金龟婿的。
所以,在陈岁岁没出娘胎之前,他们全家都以为他是个女娃儿,他爹已经做好准备,再生一个。
摔碎的碗吓了出来报喜的产婆一跳,然后说道,别喝了,快来看看你大儿子,说完还把小娃儿的小牛牛举给他爹爹看。
而岁岁这个名字,是他爹自认为自己起得很读书人的一个名字,灵感来自于那只碎碗。
碎碎瓶,碎碎安,岁岁平安。
就叫陈岁岁吧,不过小名还是很接地气,叫牛牛。
陈岁岁心里着急,三天才过来这么一支商队,若是就此错过,自己还上哪找人去?便远远的跟着,落得远了,便紧跟上几步,始终保持二三十丈左右的距离。
万一,自己这么跟着,对方不乐意了呢?
陈岁岁不愿放弃,主要是他心里着急。
商队竟然还带了一条狗,陈岁岁撇撇嘴,就这狗咬他一下也行啊,自己顺势打死它,不仅能要点钱出来,还能吃顿好的。
马车里,成是非还惦记着后面跟着的那个少年,他开口说道,
“元大哥,他这么跟着咱们,是不是意图不轨啊?咱俩可是车队雇来的护卫,要不我去会会他?”
元夕心中其实也在考虑这个少年究竟意欲为何,毕竟之前所言只是他猜测的,而这个猜测的背后又有怎样的故事,是他猜测不到的。
他对少年背后的故事,更感兴趣。
虽然他在天虞山长大,但是他并未亲身感受过什么叫人间疾苦。
听成是非这么问,他对着跃跃欲试的成是非说道,
“你可以试试,不过小非,我问你一个问题,这官道是你家的么?”
成是非悻悻然的坐那儿,撅着嘴,一脸不忿。
看得张仲谦心中好笑,便开口说道,
“小非,元公子说得不错,即便那少年心存歹意,在他未出手之前,我们先动手也不在理,况且他已经暴露,如果想动手早就动手了,何必如此?”
成是非一听,点了点头,故作深思熟虑状,然后一瞪眼说道,
“我知道了,他可能有同党,怕咱们跑了,就这么跟着。”
张仲谦看着自己这思想单纯的小舅子,笑着说道,
“小非,你适合去当土匪。”
成是非一脸好奇问道,
“姐夫,为啥?我长得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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