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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打电话,没有重要的工作上的事情,裴爱善也从不会和她打电话,只是回复道:好的,李总,今明两天没有应酬安排,工作消息都按时发到你手机上,有事情叫我。
李玉珀关掉微信,冰敷要十五分钟,这里又没有那么多的文件,没人给她发工作消息,她只能发呆。
她难得放空地坐了一会儿,心里茫茫然的,什么都没想。
这面毛巾温度上来,她换了一面,为了看时间拿起手机,居然才过去五分钟。
拿起手机总要看点什么,她打开微博,和之前一样,她顺着热点推荐往下看,大约是因为上次她点进了那条拍了秦宝灵在肯德基的照片的微博,这次的推荐她轻而易举地就滑到了秦宝灵的ELLE封面。
那个账号应该是秦宝灵的粉丝,一字一句地赏析秦宝灵的采访内容。
有个问题很尖锐,问秦宝灵今年已经四十九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有没有觉得现在演艺圈已经出现了能接你班的人?
秦宝灵答道,有人十年前就问过我这个问题,今天你仍然问我,可见那个人根本还没有出现呀。
这是一个太秦宝灵的回答了,李玉珀继续向下滑,滑到一个不知是科普还是开玩笑的微博,说小猫小口小口地吃东西,半天都咬不下来一点是因为觉得自己这样很可爱。
她马上就想到薯条了,曾经她喂薯条吃虾,薯条咬来咬去,虾肉纹丝不动,原来是薯条觉得自己这样很可爱吗?
看来不光是她这样觉得,连薯条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猫。
十五分钟时间到了,李玉珀把冰块倒到水槽里,打湿的毛巾搭起来,等过一会儿,预备再敷一次,二十四小时内冰敷,二十四小时后热敷,两天时间,足够消肿了。
礼物盒仍静静地放在茶几上,她慢慢地想,秦宝灵不是要都还给自己,让自己全部带走吗?倘若她真是真心如此,最应该还给自己的就是薯条。
李玉珀重新做了一条冰敷的毛巾,这次她换了短视频平台看,短视频的算法比起微博还要集中得多,她看了一条那晚演唱会的,便铺天盖地全是秦宝灵。
数不尽的流泪视频,评论区全是谜语人,只可惜李玉珀是当事人,一眼就看得出影射的是自己。
昨晚秦宝灵的话她全记得,秦宝灵说,全世界都认为自己哭是因为她,只有她认为秦宝灵是疯了,神经病,胡说八道。
李玉珀对此没有什么深入的想法,因为她心烦意乱,集中不了注意力,竟然连短视频都看不进去。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会儿自己的公司应该是最忙碌的时候,版权部分也就罢了,这部分不论是纽约办公室,还是京城办公室都已经颇有经验,可是影展呢,不该有许许多多的事情亟待她做决定吗,为什么这时候一条工作消息都没有?
她再敷一次,决定上床休息。
电纸书的记录都是共通的,昨天她没看过,还停在前天的章节,屏幕洁白,字体乌黑,她看着看着,陷入了一个迷乱的漩涡,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打湿的毛巾晒得干燥,她重新包了冰,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净菜,随意拌了点沙拉。
下午的时候终于有工作消息来,她飞快地回复,很快就全部处理好。
下午两点,李玉珀想,我以前的人生有那么空虚吗?
实际上她有很多事情等待思考,只是她丝毫不愿意触碰。
她只想安全,安静得什么都不想,任何不占据脑子的活动,现在都会让她感到危险。
五点的时候裴爱善和她先发了消息,得到肯定的回答,这才给她打电话:“李总,中午吃了什么?”
李玉珀终于抿出一丝笑意:“你是我的秘书,不算助理,更不是保姆,还怕我中午吃不上饭啊?我的自理能力在你眼里这么堪忧?”
裴爱善道:“李总,我就问了一句话而已,你怎么这么多句出来了?作为每天帮你订餐的秘书,这是合理关心。”
她认真地说:“晚上要吃点什么吗?”
“不用了,我自己到时候看吧。”
李玉珀道,她停了一停,忽然说,“威尼斯和圣塞马上要开始了,我暂时回纽约待一段时间吧。”
裴爱善那边一怔,威尼斯和圣塞两个A类电影节自然很重要,她们今年依旧是帮好几个导演做了申报,电影节期间更是版权买卖的绝佳机会。
可是现在李总最上心的不该是国内的影展吗?哪怕现在影展的筹措事宜已经完全上了正轨,宣传和征片活动稳步开展,她也不应该要在这个时候回美国啊?
“当然好。”
裴爱善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善如流地说,“李总,你回去大家肯定高兴,中国有句老话怎么说的,叫做有主心骨了。”
“行了。”
李玉珀说,“你现在很有说话的艺术了啊。”
“那是您教得好。”
裴爱善得意洋洋,对自己的学习成果非常满意“怎么样,学无止境,Erlinda,佩服我吧!”
李玉珀心情松快了些:“往后别看宅斗网文学说话技巧了,这部分中华文化你还是少领略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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