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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深夜了，这座南部小城的夜晚安静的连虫鸣都很少，天上圆月入盘，银白的光笼罩地面城市，高楼，以及晚风吹拂的窗台。

许意枝本想睡到十点，但是她莫名的凌晨四点就睁开了眼。

嗓中的干渴驱使她起床找水，可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她又推开门下楼。

厨房在一楼的客房，这个时间除了轮值的保镖日常巡逻，也没有别人，她穿着宽松睡衣幽灵一样飘到厨房，找到冰箱后，又飘出来。

许意枝拧开苏打水的瓶盖，虽然困意还席卷着她，但她这会也没有急着回去，她靠在窗边看了眼外面的花园，白天的烧烤架还搁在那里，桌子上还有没及时收走的咖啡杯。

许意枝迷茫地看了眼月亮，又低头看了眼时间。

四点十分，她八百年没有在这个时间醒过了。

她觉得此刻有种格外的静谧，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没有愉快的事也没有难过的事，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但是很快，她又醒了，许意枝抓抓头发准备回去，可一回头却险些被吓到。

高挑又清瘦的青年正站在她身后，他好像也被她吓到，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他的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只是相比较之前，这身衣服在他显得更加宽大空落。

她听到听到，缓慢又迟疑地喊了一声：“……老婆？”

许意枝怔了怔，她看着宋冉，突然也有些不确定。

“你……”

“清醒了？”

沙哑的带着困意的声音传入宋冉的耳中，他温润的瞳眸仿佛凝固了沉寂平静。

他笑了笑，薄唇勾起许意枝最熟悉的弧度。

“我这些天好像让你很为难……”

他缓慢的开口，明显是什么都记得的模样，但宋冉脸上却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他好像和从前一样，温柔包容，镇定又成熟。

许意枝却好像想到了什么，她的脸颊开始发热，握着水瓶的手都有些颤抖。

“额……那个，要是没事……我，我先回去……”

了。

许意枝想走，可宋冉却突然打断她。

“你和宋熙在一起了吗？”

许意枝被他问闷，她抬头，眼神有些疑惑，可宋冉却一步一步靠近她，直到两人的距离容纳不下第三个人。

“那天晚上，你说你现在喜欢的是宋熙，你对他感兴趣，所以要和我‘离婚’，这是真的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很轻缓，好像循序善诱的师长，宋冉一边问着一边观察着许意枝的表情，他看着她躲闪的眼神以及明显发红的脸颊，又笑了笑。

“这段时间的所有事，我都记得……”

他给出她知道的回答，但这让许意枝更加羞耻，她之前担心的事居然成真了……

那他……她……

“我……”

这时宋冉的手按住她身后的窗沿，他看着她，微微歪着头，好像真的不懂。

“是因为我……发病的时候太黏你了，所以你觉得讨厌才那样说吗？”

浑浑噩噩时的记忆与此刻的他彻底融合，宋冉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这种经历诡谲波折根本无法与其他人说，只是此刻彻底清醒过来的他，却无法相信梦中那个痛苦疯癫的男人是自己。

那不是他。

他不会那么愚蠢。

“你和宋熙其实什么都没有对吗？”

他又问。

他不想吓到许意枝，他知道另一个他已经把许意枝吓到了，他不想再让她为难。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