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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妈想了想,无奈的点了点头,叹一口气,颓然坐在床边,“唉哟我的大孙子唉。”
也许两个人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们的心其实很宽,也很朴实,因为从头到尾,他们都没去想过,六千,是不是太多了,能不能商量一下——他们就知道是自己理亏,于是哪怕心疼极了,也没想过耍赖,更没去想,对方是不是其实也不敢闹起来。
所以,他们当然也没去想过,怎么那么巧,对方要六千,正好家里就有六千,也只有六千。
至于说怀疑江澈可能骗他们,就更不会了,自家孩子是什么样人,当爹妈的从小看到大,很有把握。
……
……
当晚江澈什么答复都没等到,期间江爸过来了一趟,几次欲言又止,终究选择不说破,直接把江澈赶回了房间睡觉。
这年头的父母,还很难跟孩子谈及男女之事。
夜里思绪万千,迟迟没睡着,江澈隔天醒来的时候,发现爸妈已经都在他房间了。
“六千块钱,你妈已经给你缝死在这件衣服内兜里了。”
一直到把缝着钱的外套递给江澈这一刻,江爸才真的心疼了,疼到连他的手都有些发抖。
这可是六千块啊,家里前些年造房子都才花这么些。
一下,家底就全空了。
江妈在厂里上班的工资,一个月才一百来块,江爸现在在外面做些零活,赚钱也不容易……这笔钱存了多少年,攒起来有多艰难,可想而知,结果一下就全出去了。
“你是真不懂事啊……兔崽子。”
江爸把手扬了起来,但终究没落下去,其实江澈小时候经常挨揍,但是从他十六岁开始,老爸就再没有动过手。
他说,男孩子过了十六就是男人了,男人,不能习惯低着头挨打。
江妈没这个顾忌,泪眼婆娑的,上前狠狠宰江澈胳膊上掐了两把,“兔崽子,你气死我了。”
她是心疼钱,疼得简直要了命,但更心疼的,还是她的大孙子。
江澈一声没敢吭,也没敢躲。
好不容易,气氛缓和了些,江妈也止住了眼泪,江爸平复一下,开口道:
“这事爸就不跟你一起去了,去了难看。
不过你要记好,内兜的线,到那边见到人才能拆,另外路上再热也不能把衣服脱下来。
还有,你就穿着,心口这儿自然能感觉到钱,别老去看它,更不要傻乎乎去按着,知道了吗?尤其坐车的时候,要假装没这回事,要不招贼。”
这是在传授“江湖经验”
了,江澈认真点了点头。
“多久能回来?”
江爸改口问。
“年总能回家过吧?”
江妈跟着问,心疼完钱,他们最心疼的终究还是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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