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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莺莺打马走了一程,沿途故布疑阵,行了百里光景。
举目一望,前方山坡上有栋民舍,催马上前,房舍早已破败。
柳莺莺扶着梁萧入内,只见室内桌凳床铺都布满灰尘。
柳莺莺猜测,这里靠近襄樊,前方宋元交兵,战事频仍,百姓耕种不得其时,只有抛田弃屋而去。
柳莺莺将梁萧扶到床上。
梁萧面上红晕不退,眼神浑浊,说道:“渴死了,有水喝吗?”
柳莺莺摘了酒囊,还剩几口米酒,梁萧一气喝光,犹嫌不足。
柳莺莺出门四顾,屋后断垣边有一口水井,大喜抢上,却见井底满是淤泥,早已干涸多时。
她颓然坐在井边,托腮沉吟,想起来路上有条小溪,便起身进房。
却见梁萧早已睡熟,探他鼻息,尚还沉稳,抚他脸庞,却又十分烫手。
柳莺莺心头酸痛,怔怔流下泪来,心想:“让他好好睡一觉,溪流就在不远,我快去快回。”
她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关好房门,呼出一口气,抬眼望去,远处长空一碧,白云如叠,心头不由舒展了些,心想:“除死无大事。
小色鬼真成了废人,我照看他一辈子。”
她一念及此,世间再无难事,转身跳上马背,一道烟去得远了。
梁萧本也并未熟睡,只是头脑迷糊,昏沉沉睁不开眼睛。
他被云殊内功催逼,出了一身透汗,时候一久,嗓子里犹如火烧。
他昏沉中还记挂喝水,迷糊一阵,勉强睁开了眼。
却见屋中空空,不由大吃一惊,连叫了两声“莺莺”
,但也无人答应。
第二十章乐极生悲3
云殊一步赶到,飞抓梁萧背脊,“嗤”
,只扯下梁萧半幅袍子。
眼瞧着柳、梁二人势如一阵疾风,冲开腾腾烈焰,落在对面堡墙。
柳莺莺落上墙头,心子突突乱跳,乍觉衣衫须发均已着火,急忙放下梁萧,挥掌拍打。
她的“冰河玄功”
为阴寒之气,掌风所及,烈火顿灭。
掉头望去,云殊与雷行空隔着一片火海,翘首立在房檐,瞪眼摊手,神色懊丧。
柳莺莺心中得意,纵声大笑,娇靥映着熊熊火光,如霞映澄塘,明艳不可方物。
雷、云二人交头说了几句,转身飞奔。
柳莺莺猜想二人必是绕道追赶,发声呼哨,胭脂马忽喇喇冲出山林。
柳莺莺背起梁萧,纵身飞落墙头,跨马疾驰。
奔出数百步,回头瞧见云殊和雷行空站在墙头,她有心气气二人,从锦囊里取出纯阳铁盒,笑道:“雷堡主,多谢馈赠宝盒,远送就不必了。”
雷行空气得脸色铁青,楚宫与雷震夫妇也陆续赶到,四人相互怨怪,吵成一团。
云殊望着二人纵马远去,心头空落落,酸溜溜,满不是滋味。
正当失落,忽见官道尽处尘埃腾起,得得行来数十骑人马。
云殊认得分明,心头大喜,高叫:“大师兄,你们来得正好,拦住这两个人!”
一骑人马应声蹿出,马上的瘦小老者嗔目咬牙,满脸怒气。
柳莺莺认出是白三元,梁萧却认出为首一人长手长脚,气概豪迈,正是神鹰门主靳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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