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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里抽闲迎上来,对沈幼宜关切道:“没事吧?”
沈幼宜摇头,魂不守舍的模样。
谢谦颇能理解,元乐是文臣,又自幼长于京都侯府,骤然见到这等凶险景象,有几人能不害怕?
方才与刺客的交手中,有两名暗卫受了轻伤,所幸并无大碍。
此番跟着殿下的亲卫虽少,但都是能以一当十的精锐,在战场上练就的反应也非寻常护卫可比。
除此之外,还有一架马车不见踪影,沈幼宜的行囊皆在其中。
刺客来时惊了马匹,带着马车一路向东奔去。
沈府跟着的两位小厮没有被波及,唯有吟月不见了踪影,想来她当时应该就在马车上。
元朔帝道:“不必担忧,当时便有暗卫追上。
附近皆是平原,没有山路,应当很快就能寻回。”
他已吩咐人取来自己的一套衣衫,对沈幼宜道:“先将身上的衣裳换了罢。”
沈幼宜低头看自己沾了大片血污的衣衫,红与青交织分外刺目。
她犹豫片刻后没有拒绝,低声道:“多谢殿下。”
她去了不远处昭王殿下的马车上更衣,合上马车门后,外间嘈杂的声音减弱些许。
马车内很是宽敞,沈幼宜宽下外袍,这才发现自己的中衣上也印了血迹。
束胸倒是无碍,沈幼宜将换下的衣物置于一旁,很快套上了新的中衣。
很不合身,袖口和裤脚处都长了一大截,只能仔细卷起。
玉白的外袍穿在她身上几乎要拖地,还好她的鞋子高,勉强能撑起这身衣服。
沈幼宜的身量在女子中算作高挑,但在男子中难免有些不足。
所以母亲带着嬷嬷为她缝了这种特制的靴子,穿上立刻便能高出近两寸,外人也看不出端倪。
沈幼宜悉心整理过衣物,踩下马车时仍有几分脱力之感。
元朔帝递了水囊给他,谢谦瞧同一套衣衫,穿在沈大人身上有截然不同之感。
今日之事也是他们大意,原本以为在京郊不会有这等危险。
刺客来势汹汹,单看他们招数,很难判断出自何方。
毕竟昭王殿下的手下败将太多,谁知道是哪方来寻仇。
他们在战场上击败的都是一代枭雄,多少有些忠心的旧部。
在沈幼宜面前,许多话谢谦都没有往下再提。
他去提审刺客,树下便只剩了沈幼宜与昭王。
微风吹动玉白的袖摆,换了昭王的衣衫,沾染上他的气息,沈幼宜有些不自在。
虽说梦境里她也套过眼前人的寝衣,但毕竟……毕竟与现实中还是不一样的。
她渐渐有了劫后余生的实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殿下。”
“怎么了?”
沈幼宜本想再度道谢,又觉冗余,也太过轻描淡写。
想了想,她先抛出另一个困惑的问题:“殿下,若臣下次再遇见这等情形,该往哪里跑合适呢?”
不是每一回都能如此幸运,得人及时相救。
她跑对了方向,总能多争取些时间。
还有,若刺客没有发现她,是不是她找个地方躲藏起来更好?
小心翼翼求教的模样,元朔帝顿了许久。
他道:“不会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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