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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不敢移开,直勾勾盯着那身着龙袍之人,不知过了多久,兴许是一瞬,又兴许是几息之后,龙椅上的男人忽而勾唇。
他竟伸手,看着卫颂,抚掌而笑。
“妙哉,妙哉。”
李彻大笑道,“芙蓉公子不愧是京城第一剑客,殿前一舞,果真令朕刮目相看,来人。”
德福猛一回神,哆嗦着上前。
“奴、奴才在。”
“传朕旨意,赐——”
“陛下。”
不等李彻说出赏赐那些金银珠宝,清凌凌一道声,已截去了他的话。
惊魂未定的卫嫱看见兄长双膝点地,宫灯映照着,将他的身影拖长。
兄长跪拜在李彻座前。
“陛下,臣无心于身外之物,更不敢受陛下赏赐。
微臣唯有一事相求。”
正说着,他抬起头,字字落地有声。
“唯求——吾家小妹归家。”
求陛下恩赦,送吾之珍宝,小妹阿嫱平安归家。
卫颂清楚地看见,座上男人的目光沉下来。
那原是一双精明凌厉的凤眸,此刻眸间更添了几分冷意。
虽如此,卫颂却仍未退缩,夜风微拂着,吹起他细碎的鬓发。
亦将座上之人眸色吹得愈发深浓。
李彻就这样审视他少时。
须臾,皇帝隐去眼底不虞,淡笑着看着跪于自己身前的男子。
“卫卿。”
他轻声笑。
“你这是在同朕谈条件么?”
此言一出,席间众人忙不迭起身,慌张跪拜。
卫嫱也跟着跪拜下来。
陛下这是恼了。
适才那长剑直抵向他命门而来,陛下不曾恼怒,而今芙蓉公子仅是一句话,竟叫他怫然生了愠意。
兄长沉声道:“臣不敢。”
“不敢?”
李彻垂眸,冷冷笑了声。
“你最好是不敢。”
卫嫱离龙椅太远,她听不见李彻在兄长耳旁说了什么,她只看见兄长愣了一瞬,继而俯身朝李彻跪拜。
“臣叩谢圣恩。”
夜色渺渺,冷风拂入除岁宴,她觉得周身冷了许多。
双手双脚不知在何时,竟也变得冰凉如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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