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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他又补充道:“即便是吃,陛下也只吃由银针验过毒的。”
萧玉嫆眼帘垂下,掩住眸中淡淡的情绪。
她平静应了一声。
殿内青烟未绝,听着孙德福的言语声,她的目光却下意识地朝那帐中瞟去。
两道佛帐。
隔绝了她的视线。
帐中佛子正襟危坐着,灯色烟煴过他的身形,衬得他身量笔直。
是他。
只瞧一眼,她便立马认出来了。
是她每月上山礼佛时,独坐在青帐之后的佛子。
萧玉嫆完全顾不得陛下喝不喝那一碗甜汤了,余光渐渐,落在帘帐后的那道身影之上。
和尚静静敲打着木鱼,笃笃之声并未因她的到来而有任何错乱。
是他。
微风吹乱萧玉嫆的鬓角。
亦吹乱她摇摆不平的心绪。
金銮殿前,她微垂下眼,迎着那木鱼声响,垂眸与那人擦肩。
……
又做了小半个月的调养,确定她禁得住马车颠簸后,兄长终于带她离开京城。
卫嫱坐在马车上,看着兄长执着炭笔,于她面上略一整改。
半刻之后,她的面容已有了些许变化。
兄长让她,更名为郑嫱。
而他自己则更名为郑颂,身份同样是她的长兄。
离开京都后,他们去的第一个地方便是洵川。
洵川地势崎岖,山川险要,走在路上时时便有黄沙吹过。
每每这时,兄长总会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身子,用衣袖遮掩住迎面的黄沙。
取而代之的是他衣袖上淡淡的兰花香气,清雅,恬淡,随着冷风袭来。
在洵川,他们见到了比京城浩荡许多的大雪。
天地倾盆,彻底将天地覆得一片银白。
每家每户的屋檐上,皆倒挂着厚厚的冰锥。
卫嫱缠着兄长折下最长的一支冰锥,手指轻轻向冰锥的尖头探去,“嘎嘣”
一声,她眉眼含笑,也将兄长手中锥柱折断。
而后她又闹着,让兄长再折下第二长的那一根。
兄长以锥为剑,左手攥握着“剑柄”
,广袖于庭院内飞舞,于她面前斩雪成花。
待天气暖和些,兄长带她离开洵川,二人一路下了江南。
也是在行至江南途中,卫嫱做了一个决定。
摇晃的马车内,她微微倾身,攥握住兄长的手。
“阿兄。”
她道。
“这些天我已做了决定,我……我想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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