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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汽笛声呜鸣。
灰暗蒙蒙的维多利亚港上,皇家加勒比国际游轮旗下,一艘巨大的游轮从港口驶出,乘风破浪,一路朝着远处的海面驶去。
海边某处的一条观景长廊上,一个穿着港岛本地多见的花衬衫、面貌平平的白人男子,头上缠着白色的绷带,遥遥看着离开的豪华巨轮,双眸之中满是迷茫。
“喂,你这是记起来了,难道你是乘坐这艘游轮才落海的?”
在头上缠着绷带的白人男子身后不远处,一个皮肤略显黝黑,手里拎着个蛇皮袋手里拿着个金属夹子的半大少年,站在这名白人男子身后出声问道。
“我不记得了。”
被称作伯恩的白人青年脸色茫然,看着远离的巨轮以及广阔的海面,似乎只觉得完全不知该何去何从。
醒过来之后,他的大脑就是一片空白,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面前这个将他从海里捞上来的拾荒少年。
这少年应该是港岛最底层生活的那类型人,在念书之余,傍晚还会到码头街口,翻找垃圾箱,捡一些汽水矿泉水纸皮之类的东西。
港岛这座看似繁华的城市,对于那些真正最底层生活的人群,从来是难以关注到的,更谈不上什么福利。
不过,对方也应该是少年的好奇心性,并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而是把他弄醒之后,找了点药酒给他头上的伤口擦了擦,缠了一条绷带。
少年近乎粗暴的伤势处理手段,他也不在意,只不过后来重新自己包扎了一番,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懂这个,但就是看到了似乎就想起他会这些东西。
“安啦,我看你也不像,你跟我一样肯定是穷鬼。”
那半大小子瞅了瞅白人青年一眼,“我把你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你就穿这身,根本不像坐得起那大游轮的人,你白话讲得这么好,肯定是我们港岛出生的本地鬼佬,这样的人我见得多啦。”
“那不一定。”
面貌普通的白人青年脸上露出单纯又古怪的笑容,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护照。
护照是阿美利肯籍,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杰森-伯恩。
“嘁,你竟然还有护照的,阿美利肯人了不起啊!”
那半大的少年撇了撇嘴,顿了顿,抬头看着面前的杰森-伯恩说道,“不用担心啦,港岛有阿美利肯领事馆,我明天带你过去问问,真搞不懂,你这么大的人还会落海,要不是我在那边捡垃圾啊,你恐怕都被海水冲走了。
不过……”
这少年顿了顿,一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古灵精怪,眼睛盯着杰森-伯恩缠着绷带的脑袋,“我看电视里很多脑袋撞失忆的人,他们只要再撞一下,或者拿棍子敲一下就会恢复记忆了,你要不要试试……”
“你想打我?”
杰森-伯恩听到少年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突然大叫了起来,伸手就要朝着对方抓去。
少年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光着脚丫子,一溜烟的就朝远处跑去。
伯恩看着少年往前面跑,他轻轻迈开脚步追了上去,他一时虽是没搞明白自己的身份,但内心深处却有种突然挣脱束缚的感觉。
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碧蓝荡漾的维多利亚湾,没来由的似乎对于这些海水,有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
似乎他对于水这种东西,有一种发自本能的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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