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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寂静,宫人都垂头立在一旁,没发出半点声响。
许久,幔帘被人从外面掀开,沁芍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动静几不可闻,她见主子正在看书,就无声地立在一旁。
过了一会儿,沈贵嫔才放下书,沁芍轻挥手,满殿的宫人无声退下,她上前一步,小声说:
“主子,娴韵宫那边歇下了。”
沁芍见主子神色淡淡的,顿了下,才说出心中的不解:“主子,奴婢不懂。”
今日那食盒,就是她亲自送去御前的。
但沁芍依旧不明白,主子为何要这样做?
若是一份食盒就能截了钰修仪的宠,那这后宫众人也没必要一直嫉恨她的恩宠了。
那可是有孕期间,都能霸占皇上的人。
沈贵嫔觑了她一眼,不耐地:“想做便做了,哪有那么多原因。”
沁芍哑然无声,瞥见她脸上的不虞,连忙低头,不敢再问。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事不过一夜就传遍了后宫。
翌日清晨,阿妤醒来时,封煜已经不在了,空着的半边床榻没有一丝温度。
周琪撩起床幔,扶着她坐好,待看清她身上青紫的痕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阿妤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也难得红了脸。
昨夜里,那人掐着她的腰窝,将她使劲往上提,有刹那间,她几乎以为自己的腰肢会被折断,他要得太狠,贪恋那两处柔软,在上方留了不少痕迹。
阿妤站起来时,只觉得两条腿都在打颤,酸得厉害。
她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着的女子脸上布满红霞,那事后的余媚不断,阿妤又不想招仇恨,叫人用胭脂将那分春色遮掩住。
阿妤仔细打量了番,才将昨日扔下的那支玉簪递给周琪:“今日就戴这支。”
去请安时,阿妤头一次乘了仪仗,她怕她那两条腿,没法支撑她走到坤和宫。
她到的时候,殿内已经坐了不少人,就连素来晚到的沈贵嫔也已经坐在了那里。
阿妤视线在她身上停顿,忽地扯开一抹笑:“今日沈贵嫔倒是来得早。”
殿内倏然安静,昨晚的事已经传遍后宫,众人端坐起来,不动声色地打量二人。
沈贵嫔端着茶杯抿着,闻言,抬眸瞥了她一眼:
“是钰修仪晚了。”
她视线在阿妤发髻上的玉簪顿了下,她似想起什么,眸色微闪了下,她指尖轻抚过玉杯壁,很快地就移开视线。
有人想看热闹,自然也有人不想,周修容很快就亲昵地嗔向阿妤:“还不快坐下,皇后都快出来了。”
看似催促,实则在点明皇后还没出来,来得并不晚。
沈贵嫔脸色微淡,转头去看周修容。
周修容似没想到她会看过来,顿了下,才朝她轻柔地笑了笑。
阿妤坐下后,就没再看向沈贵嫔,只同周修容说着话,两人直接谈起皇嗣,叫旁人干笑着,连一句话都插不上。
皇后在内殿,听着谨玉丝毫不差地说出大殿内的情形,温和笑着将耳铛戴在耳垂上,说了句:
“论请安来得晚,谁能比得过她。”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叫谨玉噤声,不得不说,这表面上的恭敬,便是已故的淑妃都比沈贵嫔做得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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