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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伴读,那我们走啦。”
秋果兴高采烈地挥挥手,颠颠地跟着朱成钧走了。
展见星独自走回来,想一想这半天都觉莫名其妙,而到此事情还不算完——还有朱成钧逼着她写的五篇大字呢!
帮徐氏收拾了一桌碗盘,又洗了菜,再咚咚切了一阵子,展见星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才不情愿地跟徐氏说了一声,回屋里摊开笔墨写起字来。
她没有因为不愿意就敷衍,一笔一划极认真地将五篇大字写完,这时天色刚刚到了黄昏。
这样晚上就不用再费一份蜡烛了。
展见星甩了甩发酸的手腕,正这时,前面传来徐氏的叫声:“星儿,有贵客找你!”
什么贵客?
展见星奇怪地应道:“来了。”
她站起来匆匆出去,结果,在门前见到了朱成钧和抱着一大枝梅花的秋果。
“展伴读,这个给你摆在屋子里。”
秋果笑嘻嘻地把怀里的梅花递出来,“我和爷跑到城外去逛了,发现了几棵野梅花树,就给你折了一枝来。
你不拘找个瓶儿还是罐儿装着,放些水,能香好几日呢。”
展见星怔了怔,她的目光从梅花上移到秋果和旁边朱成钧的面上,两个人跑了半日,脸颊都吹得红通通的,却不赶紧回府去歇着,还绕道给她带了一枝梅花。
不管他们怎么想的,这总是一份心意。
贵人一般生着差不多的心肺,也有天真之处,也许不全如她想的那般可恶。
展见星伸手接过了梅花,她动作有些犹豫,因为想到了屋里晾着的那几张很下工夫的大字。
也许再跟朱成钧争取一下,可以说通他,那就不用到那一步了——
“走了。”
朱成钧叫秋果,然后冲展见星道,“我要的字写好了没?没写快去,明早不给我,我就告诉七哥了。”
展见星:“……”
她才松动的情绪又冻了个结实,面无表情地道:“我知道了。”
等着吧,哼。
狱卒心硬如铁,求恳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了这威胁却不由迟疑了一下:毛小子说话硬撅撅的,倒不是全无道理,这对人犯进来那天,罗府尊还特地送了伤药,可见重视。
这天落了雪,不是好熬的,真病死了一个,他也难开交。
狱卒心中计量已毕,转头呸了一声:“臭小子,死到临头了还给爷找事!”
到底不敢真不当回事,一头骂着“晦气”
一头去了。
展见星却不知他去向何方,又叫了两声,没人理她,她没办法,只得将就着拿破被把徐氏密密裹起,又不停搓着徐氏手脚,努力多攒出丝热气来。
人力抗不过天,外面雪花渐密,牢里冰窖一般,展见星自己的手足也剩不下多少热乎气了,冻得发疼,徐氏情形更差,开始还推拒着不要展见星挨近,怕将病过给她,渐渐烧得脸面通红,神智昏沉,不知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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