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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摇头,知她胃口好,却不知她在五人之外还能分出精力摇人,顿时很想为公子发也点根蜡。
——攻心为主,崇拜为辅,嫽容相惑,三者皆备,又怎能不将人吃死?!
~
而另一厢,周旦自从得了两位兄长传信,果然四处搜寻宝物以求贿赂通融。
他先将周原托付给舅父虢仲虢叔,以及同宗兄长周奭,再命太颠先携财贝供给邑与发,自己则带着侍从老人,举国之力,迅速辗转周遭大国,只为斥重金搜罗宝物;如今历时半月,终于齐备。
渡黄河、经孟津、穿牧野,至大邑。
而早在他前来之前的两日,就已命太颠放出了风声:一说周原公子旦携至宝前来,二说周原如此竭尽所能,皆是为向天子证明忠心。
大邑之民最好热闹、好新鲜,如今听说又来了新公子,又有宝物,皆要纷纷堵在路旁,观看是何样貌。
只见骏骐上一人,芝兰玉树,瑰杰韶彩,面容仍有少年气,目中却沉稳更甚老者。
他穿着周原贵族喜爱的绛红色衣衫,发绳后也坠着绛红流苏,似一块温润玛瑙。
其唇样尤其饱满,较之旁人更丰。
此一日还有些微微细雨,更显得他肤白人泽,清润姱秀,是大邑之民从不曾见过的款式。
这公子已堪为一宝,而他身后,还有更多见所未见的至宝!
——驺虞吉兽、鸡斯之乘、骊戎文马、有熊九驷、太颠大贝,周原玉版。
其后,更少不得要进贡一名嫽貌美人,自然又是从有莘氏买来,貌若仙人。
如此大张旗鼓,令大邑之人啧啧称奇、心满意足。
至于周原诸人,谁人不知公子旦智如星宿坠凡、察若圣人附体。
此时眼见他到来,都浑然如见了救星:
老泪纵横者有之,不尽叹气者有之,嘘寒问暖者有之。
而周旦举止沉稳,左右应对,处处滴水不漏。
甚至于遭此变故,仍不忘兄长新婚,为妚姜也带来了一份礼物。
众人之中,最为释然之人当然是周发。
因为与妲己协商已定的缘故,他如何敢再去寻人,更不敢同旁人说;如此一来,南宫邰、闳夭久等臣皆颇有怨气,连兄长邑也大为不解,甚至还泣斥他无情。
旁人不懂他,可旦聪慧不似凡俗,应当会懂!
他无比热切地相迎,谁知周旦见了他,也只一味淡淡的。
初时,周发还以为多想,直到昏时席散,他才发觉,旦是真的只对他冷漠——不主动与他攀谈,不接他的话茬,有臣抱怨说他不肯去再求贵族时,旦还一言不发,仿佛是默认一般。
趁着诸人散去,周发忙将他叫住,不解问道:“弟,你对我有气?”
清耀月色下,周旦似披一身银辉,秀净面容一派心无芥蒂的模样:“兄何出此言,我今日初到,只是身体疲乏。”
周发怎肯信,硬要将他拉入屋内。
妲己之言,不可与旁人说,却可说予弟弟;周发细细解释一番,又急切道,“我正是为将父救下,才忍耐至今,并非是有意怠惰。”
周旦这才抬头,看着兄长满脸的疲色,说道:“我知。”
“你、你知?”
“闳夭久早偷偷书信于我,叫我劝你,我那时就已隐约猜到你的意图。
我认为这确实是一条出路,所以此次前来,一路要宣扬周原对天子的忠心,无非是为配合兄演好这一出罢了。”
周发这才松了口气,感慨道:“你生来慧敏,一点就通,原无需我多言。”
可这一番话说完,周旦仍一脸疏远之色。
周发大为不解:“可你为何仍不悦……”
“……”
周旦侧过身,“我极乏,要回舍内歇息。”
周发急了,“旦,你我兄弟,究竟有何事不可直说来?你若不说,我今日绝不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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