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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李成器旁边坐下,侃侃而论:“我大唐开国已经数十年之久,历经天后乱政,韦后谋逆,社稷几堕万劫不复,幸而有天神佑助,终于重新归于我李氏掌控之中。
先是上皇要让位于三郎,后来,又是大哥力推三郎即位。
这一个江山,万几涵宸之重,上要不负列祖列宗,下要不伤黎民百姓。
朕既然接在了手上,自然要勉力而为之,让大唐基业历万世千秋。”
他抬手指了指天平下熙攘的人群:“世上人不计其数,亲近的人不过百十。
而除了上皇,你们就是朕至亲的亲人了,有话道:兄弟谗,侮人百里。
朕要发愤图强,外靠群臣,在内,唯有靠大哥二哥四弟五弟你们了。”
推心置腹的言语,不由李成器几人不感激涕零。
李成器说:“三郎,你一番苦心兄长和弟弟们都知道。
有什么用得着大哥和几个兄弟们的地方,三郎你只管开口就是了。”
明皇欣慰地笑了:“其实也用不着大哥你们赴汤蹈火,只是想请你们暂且离京出刺外州,为朕镇守几处要冲之地,以免朕顾了朝务又疏离了地方政务。
旁人朕信不过,只有自己兄弟才能放心托付,不知大哥和弟兄们肯否?”
明皇话已出口,李成器等人哪敢说个不字,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下来。
李隆基面带悦色,继续说道:“你们去了,也不用太劳心费力,诸事只管总领大纲即可,其他的具体事务,交由其他官员署理。”
其实明皇这一番举措,是采取了姚崇的奏议,把军政大权和御林军统领权从诸王手中收回,剥夺实权,只享爵禄,进而消除了任何人与明皇争夺最高权力的任何可能。
几个兄弟不知是蒙在鼓中还是心中有数,明皇寥寥数语,不费一番周折,便削除了他们手中的实权。
李成器等人更无二话可说。
二哥李成义开口说道:“陛下,还有一事请你恩准。”
不知李隆基是疏漏了还是装没有听见,他没有纠正李成义对他的称呼:“二哥。
你请说。”
“臣奏请即刻迁离兴庆坊。”
兴庆坊原名隆庆坊,李隆基当藩王时,临淄王府就在那里。
其他的几个兄弟的府邸也在坊间,因此人称“五王坊”
。
李隆基登基之后,为避讳改名为兴庆坊。
他以为那里是他的风水宝地,十分珍爱,时不时地回去居停几日。
明皇还没有说话,小弟李业也起身恭恭敬敬地说:“臣弟也恳请搬离兴庆坊,请圣上恩准。”
李成器说:“兴庆坊是陛下龙潜之地,如今吾等再在那里居住,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吾等搬离之后,陛下可在兴庆坊兴建一座离宫,也好令世人瞻仰礼拜。”
“好啊。”
明皇笑着说:“你们要搬家可以,但是,不能搬得太远。
在兴庆坊修建一座兴庆宫,朕也早有此意。
你们的府宅呢,就建造在兴庆宫附近,朕不愿意你们离得远了,有什么事情,急切中找不到你们。”
兄弟们无话,告辞退去。
不久之后,明皇下制,命宋王李成器兼岐州刺史,申王李成义兼豳州刺史,豳王李守礼兼虢州刺史,薛王李范兼同州刺史。
诸王大权旁落,分头赴任,长安城从此也更见清静天和。
而后,为了顾及骨肉亲情,明皇又补下一道诏书,自宋王李成器起,每三个月,可有两位亲王入朝,与圣上及家人重叙骨肉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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