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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吕氏答应一声,接过书信转身出去了。
香薷见姚燕语的脸色虽然平静,但眼圈已经泛红,便劝道:“夫人不要着急,咱们这几年东奔西走的,说要出门,行李都是现成的,明天一早就可以上路。”
姚燕语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我知道,我们回府。”
老太太如果真的不行了,姚家将面临一次致命的打击。
首先姚远之作为孝子要扶灵回乡,然后要为母亲守孝二十七个月。
等二十七个月过后,内阁首辅的位子早就被别人坐热乎了,哪里还会有他姚阁老的份儿?
姚远之下来了,姚延恩和姚延意也不能幸免。
孝子贤孙,绝没有儿子守孝,孙子还继续当官的道理,姚延恩和姚延意就算是国家不可缺少的栋梁之才也要丁忧一年,更何况朝廷还没有到离了他们不能转的地步,所以他们两个随着姚远之一起丁忧是免不了的。
如此一来,卫章就少了岳家的庇佑,也少了两个舅兄的帮扶,便等于是断了手脚。
不管是因为政见不合也好,还是私人恩怨也罢,姚家和宁侯府在政治上都有对手在。
对方绝对会趁这个时候努力翻盘,把姚卫两家打压到最低。
姚燕语靠在车里回府,一路上都陷入沉思之中。
去药房查账的姚凤歌在接到许侍阳送来的书信后也匆忙收拾东西回家准备跟姚燕语一起北上京城,只是马车在走到半路的时候偶遇了一位故人。
马车缓缓地停住,姚凤歌蹙着眉头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时,但见一身鸦青色黑狐毛斗篷的男子立在洋洋洒洒的雪花之中,北风吹起斗篷的下摆飒飒作响,而他消瘦的身形宛如寒风中的一杆清竹,萧索却遒劲,任凭劲风百般欺压,他依然卓然而立。
“王爷?”
姚凤歌呐呐的叫了一声。
“我不是王爷了。”
云珉微微一笑,上前走了两步,“我现在自由了。”
姚凤歌愣了一下,继而苦笑道:“也是,褪去那层枷锁,反而轻松自在了。”
云珉微笑着轻轻点头,又低声问:“你如此行色匆匆,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我如今闲人一个,有没有能帮上你的?”
姚凤歌不欲多说,但还是在对方真诚的目光中选择了真诚以待:“家中祖母病了,我要急着回京城去。”
“需要我做什么?”
云珉问完后又补了一句:“京城的事情我可能帮不上你,但东陵这边的事情还难不倒我。”
姚凤歌轻声叹道:“那就请你帮我照看一下药房和玻璃场的生意吧。
具体事宜都有管事去处理,但外边的事情还要有人撑着。”
云珉立刻明白了姚凤歌的意思,遂点头道:“你放心,你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
姚凤歌在车上朝着云珉欠身一福:“多谢。”
“若要言谢,我该谢你的地方多了。”
云珉温和的笑着,“北方天寒地冻的,你自己多保重。”
姚凤歌点头:“你也保重。”
“好。”
云珉微薄的唇角勾起一丝宠溺的微笑。
姚凤歌觉得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沉溺下去,于是忙撇开视线,抬手放下了车窗帘子并吩咐车夫:“走吧。”
车夫扬起马鞭赶车前行,寒风吹起了厚重的车帘,云珉痴痴地看过去,恰好看见姚凤歌捏着豆青色的帕子拭泪。
别哭,以后的日子,我会陪着你。
云珉一直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油壁车渐行渐远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第二日一早,姚燕语和姚凤歌一起登船北上,清江水流量较大,常年不结冰,但云天河就不行了。
船沿着清江行至江宁之后转入云天河,出了南直隶云天河河面结冰,她们便要改成陆路,到那时日夜颠簸,简直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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