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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皮孩子,也不能太宽容,先晾他几天,让他知道自己错了。
额格其先在弟弟们这里住下,等气消了,跟弟弟说一声,我去把那臭小子接回来,再好好教育一番,保证他以后再不敢调皮。”
陈颜在行帐住了五天,这五天,吃了奇塔特十只羊、一头牛,喝了两大桶酒,倒不是她一个人吃的,陈颜的侍女,还有外面那些正白旗护军都要吃饭,陈颜不许他们跟着,奇塔特却不能不管。
又怕让他们进来,惹陈颜生气,桑噶尔寨命人在栅栏外搭起营帐,日日派人送给他们酒肉。
酒足饭饱,这群护军三五成群,聚集在空地上晒太阳,桑噶尔寨陪陈颜出门散步,恰好遥遥看见这一幕。
“额格其,那些就是你的护卫吗?看起来,似乎非常不同凡响。”
桑噶尔寨手搭凉棚,看向那群护军的目光中充满好奇。
清代御林军称为护军,因为八旗特殊体制,康熙朝之前,隶属八旗的护军,尚守卫在本旗王公身边。
能当御林军的,不是身手矫健,武力出众,就是家世非凡,宗室外戚。
作为亲军,护军的装备也是八旗最精良,栅栏外内外,正白旗护军与奇塔特的护卫,一眼可分出高下。
“你额格其我哪用得上这么好的侍卫,这是正白旗的护军。
走。
过去看看。”
姐弟二人走过去,那些护军见到陈颜,敏捷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向她行礼,“福晋、台吉。”
陈颜抬手,“免礼吧。”
她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面前几个护军,清一色的肃毅面孔,“你们守在外面,劳累了吧。”
护军们连连道:“不敢。”
“我在固伦额驸行帐,原也不要你们保护,但既然已经来了,就先跟着我在这边住下。
算是我犒劳你们征战劳苦。”
陈颜本以为他们见自己到了安全地带,就会离去,谁料他们居然在行帐外住下了。
这些护军接到保护她的命令,不能擅自离去,她不让他们进来,奇塔特不好越过她惹她生气,城门失火,不好殃及池鱼。
陈颜只能让他们进来,又对桑噶尔寨道:“我身边都是女眷,你找人替我招待招待。”
桑噶尔寨兴冲冲道:“好嘞。”
护军们的马匹与劲弓比无趣的姐姐要有吸引力,桑噶尔寨很快就跟那些护军混在一起,尝试性想要拉开快与他等高的长弓,独留陈颜一个人,站在空旷地,身边众人忙碌,为即将到来的宴会做准备。
即便不抬头。
明亮的太阳也照得人睁得不开眼睛,陈颜抬手遮住眼睛,无聊远眺,她漫无目的在营地里走着,偶尔伸出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块,头一低,黑色的头发和红色的珊瑚珠链就垂了下来。
因为刚洗过头发,她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将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而多垂下,首饰,也只戴了简单的珊瑚额带,两侧垂下条轻链。
日光下,红色衣袍上的花纹愈发明亮,陈颜转着圈圈,自顾自欣赏自己绽开的美丽裙摆,头上的珊瑚链也随着她的旋转而摆动。
旋开火焰裙摆,陡然撞上一面苍黄壁垒,陈颜躲避不及,一时慌乱,脚下失衡,当场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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