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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造了什么孽,要和这样的人待在同一辆马车里。
贺玄度浑然未觉,“这个笨丫头,太不识好歹。
我好心帮它解开绳子,它倒好,恩将仇报,逮住我便咬,幸亏我跑得快。”
柳桓安闭嘴。
他怕再同贺玄度多说一句,自己会变成傻子。
柳舜华看着喋喋不休的贺玄度,恍若在梦里。
然而……他实在有些聒噪,柳舜华不忍再看,默默垂下眼眸。
贺玄度见柳桓安并不搭话,转头看向柳舜华。
“柳小姐的字,着实让人惊艳。”
柳舜华心下一动,缓缓抬头。
上辈子,她的字贺玄度从未见过。
她的字,同她隐秘的心思一样,从不敢示于人前。
她道:“你觉得我的字好看?”
贺玄度微微一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眼中有些哀伤,还有一丝……期待。
他笑道:“自然,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柳桓安见他与柳舜华搭话,忙挡在她跟前,“贺二公子谬赞了。”
贺玄度越过柳桓安,歪头继续问道:“不知柳小姐师从何人?”
柳舜华咬着嘴唇,“无人,胡乱练习,练得多了而已。”
贺玄度拊掌:“无人教习,竟然能写到如此地步。
实不相瞒,看了柳小姐的字后,我深感惭愧,故想求小姐赐墨宝一幅,以供临摹,不知小姐可愿不吝笔墨?”
柳桓安恨不得一脚给他踹下去,妹妹的字怎能交给这个纨绔去亵渎?
他面上依旧从容:“小妹毕竟是女子,多有不便。
若贺二公子不嫌弃,我倒是可以写上一幅。”
“说实话,有点嫌弃。”
贺玄度摸着头:“柳公子的字太端正了一点,实在不适合我。
还是柳小姐的字,更适合我。”
柳桓安握紧拳头,竭力让自己镇定。
柳舜华忙按住柳桓安,“兄长,无妨。
一幅字而已,贺二公子若当真想练,我改日差人送去便是。”
贺玄度不想她答应得如此爽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柳小姐真是个畅快人,先行谢过了。”
得了柳舜华的应允,贺玄度才总算消停。
柳桓安一路阴沉着脸,一进城中,他便以道不同为由,迫不及待将贺玄度请下马车。
贺玄度从车上跳下,朝着两人躬身致谢。
他冲着两人一笑:“多谢二位载我一程。
下面的路,我要一个人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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