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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这就是电视里的那种野人么?”
千喻小心翼翼地问道,两只手一直紧紧地拉着沐应秋的胳膊没放开过。
挨着她的沐应秋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真的是活久见,自己在初沉村生活了这么多年,即便是在这牛背山,不夸张的说,他闭着眼都能走回去,但此时看着带着他们一路前行的那个蓬头垢面的野人,且似乎感觉不到周围的寒冷一般,他着实是被惊到了。
原本沐应秋和凌千喻爷孙俩在回去的途中,两人都不放心凌千云一个人在山上,于是便在牛背山脚一直等着,也是因为这样,才让那个野人追上了他们。
之后不会说话的野人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一阵比划,两人也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可以看出来,那个野人对他们没什么敌意,于是还算镇定的沐应秋便尝试和她交流,但比划了半天依旧是鸡同鸭讲。
见两人听不懂她的意思,那个野人便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小刀,还有吃完的几个零食袋子,都是皱巴巴的。
千喻立即明白了肯定是和她哥有关,因为那把小刀原来应该是放在凌千云平时常背的那个背篓里面才对,现在却在眼前的这个野人手上,难道是哥哥出了意外?
她连忙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外公沐应秋,他听完之后也是心神一震,一番权衡之后,还是决定带着千喻跟着去看看。
为了避免意外,他还试探性地接过了那个野人手中的小刀,随后藏在了衣兜里,这才拉着千喻的手远远地跟了上去……
走在两人前方的那个野人毫无疲态,还不时从脏乱的那件破烂衣服里小心地拿出一包零食,后面的千喻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他哥给他带的,猜测应该是哥哥没有带着背篓,因而里面的东西被这个野人给翻走了。
看着她每次只敢小心地吃一小点就会自顾自高兴得手舞足蹈的样子,千喻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也不再像刚刚见到这个野人时那样害怕,反而觉得她滑稽的样子和动作有些搞笑。
想了想后,她便从厚厚的棉衣中摸出了仅剩的三颗糖,然后跑到了她后边,试探性地伸出手递给了她,看到这一切的沐应秋倒也没有什么动作,不过还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而那个野人在看到眼前这个差不多矮了她一个头的小姑娘递给她的糖后,最开始是有些防备地拉开了一点距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来找这两个人?就好像脑袋里一直回荡着一道声音,像是那个让她恐惧到极点的青黑色面具说的,于是她便不得不顺着两人的痕迹来找两人。
过去的几年里,她总是独自一人待在那数不清的阴暗通道里,只有在那个面具人的声音自她脑海中响起时她才回痛苦不已地顺着熟悉的通道回到那片雾气弥漫的空间之中。
她不会说话,却能通过自己的感受感知到他人的恶意,各方面几乎与人无异,却根本不明白什么是孤独?但只要在远离那个面具人之后,她便会经常在杳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游荡,她很喜欢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
似乎是实在受不了那包装精致的三颗糖的诱惑,她在犹豫了一会后还是慢慢的低下身子,伸出了那只十分粗糙,布满泥垢的右手,而千喻也笑着将两颗糖放在了她的手心,接着她便迅速地收回紧握着的手掌。
在远离了两人几步之后,那个野人才开始好奇地扒拉着手中的那两颗糖果,眼中既有好奇,又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看着她好像得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样,千喻将手中的那颗糖伸手挥了挥,在那个野人看过来后,她便缓缓地将包着的糖纸打开,露出了里面那颗白色的果糖,然后又慢慢地放到了嘴里。
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野人也有样学样,动作生疏滑稽的剥折手掌之中的一颗糖,终于在一番折腾后也飞快地将一颗绿色的果糖放到了嘴里,她下颌微动,立刻就高兴地手舞足蹈。
接着在三人继续前行的过程中,再次经过那尊巨大的雪人,又折下牛背山后面时,那个野人忽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递给后方的凌千喻一块洁白的小石头,看得出来这是她平时十分喜欢的,所以一直藏在身上,现在却要送给眼前的小女孩。
千喻看着她忐忑的眼神,也是高兴地收下了。
在经过短短的几里山路,两个几乎没有任何相同之处的两人便已经产生了若有若无的友谊,千喻刚刚还在和外公沐应秋商量等找到她哥便将这个野人也一同带回去,然后给她好好地清洗一下……
与此同时,两山交汇处的地下那片空间之中,身披暗红色甲胄的面具人右手中品秩不低的那把黑色铁剑早已经因为太多次的劈砍而破碎,他将左手之中还完好地那把一模一样的铁剑轻轻一抛,换到了右手中。
而相隔不远处与之对峙的凌千云就凄惨得多了,他周身遍布剑伤,气息起伏不定,自身的灵力也损耗了不少,正竭力压制着胸间乱窜的真气,看起来受伤不轻,已经有些难以保持最开始的淡定自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凌千云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断剑虽然一点威力没有,但在自己灵力的灌注下,却是颇为坚硬,不仅硬扛下那面具人铁剑的无数次快到不可思议的劈砍,最后那一下更是将其右手中的剑崩碎,但自己也承受了巨大地冲击,当场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看起来颇为狼狈的凌千云却是没有显出多少疲态,虽然受伤颇重,但他的每一次出手却是越来越凌厉,速度也越来越快,在肉体与精神地重压之下,他反而战斗得愈发疯狂,气势一次次的提升,还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虽然在境界上压制了凌千云接近三阶的修为,但在经历漫长地沉睡苏醒之后,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年的时间,但自己的肉身与魂魄的契合程度依旧有着一道微乎其微的间隔,再加上他将自己的一魂一魄分出从而造就了那个野人,又让自己的道基松动了几分,此时想打伤面前的凌千云不难,但却一直无法给予他重创。
他在此时也感受到了凌千云身上的变化,他有种预感若,是这次无法杀掉他,恐怕在不久之后他的修为便会提升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层次了。
想到这里,他握着铁剑的手更加用力,还好他还有后手。
刚刚压下自身狂躁气息的凌千云突然身体一僵,而不远处与他对峙的面具人也是同时转头看向了下方略矮的那处通道,接着便是三个人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跟着那个野人不知绕了多久之后终于见到光亮的凌千喻和沐应秋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里简直就是梦一般的场景,无法想象这究竟是如何建造出来的?
雾气升腾缭绕,空中楼阁若隐若现,声临其境,第一眼便觉得不太真实。
千云这时也终于发现了上方那道熟悉的身影,立即兴奋地大声呼喊。
“哥”
随着她喊出声,旁边的两人也注意到了上方笼罩在雾气之中的那两道异常模糊的人影,沐应秋却是疑惑不解,这也能看得清吗?还是千喻这小丫头乱喊的?
凌千云没想到这么快两人就被带过来了,原本按照他的计算,至少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才对,但他不知道的是,千喻和沐应秋并没有一次返回,而是就在牛背山下等他,他忽略了这个致命的错误。
“哈哈哈……”
对面的面具人毫不顾忌地大笑出声,虽然不满于那个野人为什么没有按照自己的命令杀掉那个老人而抓回另外那个小女孩,但此时已经无碍于大局了,这一局他一个人下了数年的棋,是时候收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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