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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祭只是看着我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说了句:“你自己注意安全。”
我始终觉得张祭的这个表情很怪异,但就是没有什么想法,于是也只好将这种不安刻意地忽略掉,然后转身从石像之后出了来。
我重新来到塌陷的尸阵边上,我才来到边上,只见一个庞然大物几乎填满了整个塌陷的沙坑,不用说,这个庞然大物,自然就是所谓的守陵兽。
而在守陵兽身旁,还有更多的人脸蝠尸体,我看见在守陵兽的头部那里站着一个小得几乎是一个黑点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人就是庚。
我就站在沙坑边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而他也站在守陵兽的尸体之上,抬着头看着我。
我觉得有一句话,或者有一个问题卡在嗓子眼上,却怎么也问不出来,我张了几次嘴,却吐不出来一个字,我只觉得整个人有一种异常无力的感觉,因为庚能够猎杀守陵兽,已经证明他欺骗了我,太多太多的事。
而这每一件事我现在都不愿去想,张祭说过,能够进入到这里的人,我是第一个,却不是唯一一个。
然后我看见庚从守陵兽的尸体上滑落下来,一点点爬上来,他的身影和脸庞逐渐清晰起来,只是熟悉的面庞上却是异常陌生的气息,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庚彻底来到了我面前,我认为已经完全不一样的庚。
我看着他,用变了样的声音问他:“它是你杀死的?”
说到“它”
的时候我看向了守陵兽的尸体,庚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看着我,我被他看得不自然,似乎内心所有的想法都已经被他洞穿,不过转念一想,我在他面前还有什么是可以隐瞒的,从一开始或许他就知道我在想什么,想做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问:“我记得你说你身上种的是阴蛊,你惧怕守陵兽。”
庚说:“这种惧怕是会转变的,就像你身上的蛊毒,现在已经是十日金乌蛊。”
我问他:“所以你身上现在也是一模一样的蛊毒?”
庚没有回答我,他看向了我身后,似乎那里有什么吸引了他的目光,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知道是张祭到了我的身后,是他引起了庚的注意。
张祭说:“庚,好久不见了。”
庚没有任何表情,我觉得在他看见张祭之后,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没有焦距起来,然后我听见他说:“张无,那我们只有在葬地再见面了。”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朝着废墟的方向徐徐走远,我呆在原地,只觉得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和庚这样说话了。
张祭则在我身后说:“从一开始,他想要的就是进入葬地,这就是他要的报酬,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所以想进入葬地的人不计其数,却没有人能轻易进来,你的到来,让许多人看到了希望。”
我无言以对,但是我却绝对不相信这是庚的最终目的,因为一路上他救我帮我,绝对不是虚情假意,是无法假装出来的,我不相信他会害我。
想到这里,我转头看着张祭,说出了让我自己都惊讶的话:“那你又如何确定我就会相信你?”
张祭却说:“在这里,你不能相信任何人。”
我说:“我记得你之前告诉我这里只是废墟,葬地应该还在更里面的地方吧,既然庚是要通过我进入到葬地,那么就说明他还没有达到目的,同样的,你也还没有。”
我看着张祭说:“你没有去过葬地,去过葬地的只有张忌一个人,你只是来到了废墟就再也无法前行是不是。”
张祭说:“你还是猜到了。”
对于这点我早就已经在怀疑了,只是一直不确定而已,张祭倒也没有否认,爽快地就承认了,我想到张忌的那模样,不禁更加奇怪起来,为什么他会变成那样,而张祭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要去到葬地,他倒底想在那里找到什么?
难道即便张忌已经进去过,但也失败了,还需要他们去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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