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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他们照旧去考试,已经换了号房,这一次贡院更加强了巡逻和防范,无比安全无忧。
齐风夜里回来,跟秀瑶说巡抚大人想举荐他入伍,可以做一名千户长。
秀瑶觉得是好事,可齐风却道:“入了伍,就不是自由身,我们的船帮只怕就没以前那么顺当。”
秀瑶笑道:“你也太杞人忧天,你把小七看扁了,现在他厉害着呢,你看今年你没出去,他领了人在外面,不是也好得很吗?跟着你的那些弟兄,若是有不服他的,你让他们来跟着你,不是也一样反正现在也不全是军户,他们做募兵,这济南府也要发饷银给他们不是。
就是饷银没有自己赚得那么自在罢了。”
齐风看了她一眼,道:“我暂时不想考虑……还有事情没做完。”
秀瑶也就不好说什么,反正他比谁都有主意,知道做什么,自然不需要她给意见的。
因为考试,所以中秋节就不能回家过,贡院为考生们举行了宴会,也可以让他们彼此熟络一下,尤其是同县同乡的,更是倍觉亲切。
以为秀瑶在救火的时候帮忙,所以谢编修倒是也知道她来了,很惊异,就趁着请齐风的时候也将她请了去,亲自见了见。
秀瑶也不知道见谢编修是要跪拜还是什么的,她寻思反正自己不懂,想必人家也不见怪,所以她就行了女子见客的礼仪,福了福。
谢编修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好奇地打量她,肥县来的同考官在侧作陪,就让秀瑶放松,不必紧张。
谢编修原本寻思就算是个有点见识的女子,也断然是羞涩忸怩,上不得大台面的,哪里知道秀瑶行礼说话,落落大方,倒是没什么可挑剔的,他心里也就赞许了几分,对之前听来的那些赞扬之声也认可几分。
谢编修问了她一些日常的话题,平日里做什么,读过什么书,开了什么铺子等等。
秀瑶都一一答了。
谢编修就笑道:“可惜你是个女儿身,若是男子,倒是可以和你弟弟一起考试。”
秀瑶微微垂首,恭谨地道:“男人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可若是没有好女儿在背后支持,只怕男儿那文武艺也学不成的。”
谢编修就笑起来,和其他几个人频频点头,“倒是说得对。”
他言谈温和,秀瑶就更加不紧张,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左右他也不会问她不懂的。
一时间倒是很融洽,过了片刻,差役来传话,巡抚大人请主考官等人赴宴。
谢编修要带人去赴宴,秀瑶就赶紧告辞。
原本谢编修是想带秀瑶去见识一下,毕竟中秋宴,也有官员家眷们,让她露露面也有好处,只是当时巡抚大人似乎不感兴趣,说一介小女子,不必理会,他也就不好再坚持。
不过谢编修也让人送了秀瑶不少节日吃食,她就和秦显两个人在冯家的别院里过节。
虽然只是应景,可她也不想敷衍,带了人和二哥也过得颇有滋味,吃了月饼去赏月,顺便逛了夜市。
之后一连几天都要考试。
十七日傍晚考试结束,秦扬和冯浩然交了卷出来,齐风和秦显接了他们来家。
秦扬还好,叽叽喳喳的,一点都没看出来有什么疲惫的,口里还不停地说一下那个娘娘腔。
冯浩然就有点蔫,“我考的不怎么好,估计够呛了。”
秀瑶就给他打气,“浩然哥哥,没有多少人是一次就考中的,怎么也要给自己三次机会啊。”
冯浩然脸色有点发白,秀瑶早就让人熬了桂圆银耳汤,先让他们喝了,然后早点休息,再玩两天就回家。
考完试,冯浩然却觉得酷刑才临头呢,怎么都心神不宁的,大半夜睡不着,他就出去晃悠。
不知不觉地竟然到了秀瑶的窗外,他站在那里,还恍然不觉,只是心里想着如果考不中,如何跟秀瑶说亲事的问题呢?
之前他觉得自己可以放下,和顾家结亲,后来和顾宁说了那番话,他想了很久,他觉得放不下。
从前不提这个的时候还好,时常来秀瑶家玩,也就算了,可一旦想了,那念头就疯长。
尤其是想过放弃,顺从家里的遗愿娶别人,他就觉得好像又把刀在心口割一样,开始不怎么觉得,然后慢慢地就会越来越疼。
原本以为的好感和喜欢,也会因为对她主动地一遍又一遍的想象而更加深邃,那疼感也就更加强烈,几乎让他透不过气来,却又要装作若无其事。
他觉得自己还是个俗人,没有顾宁那种豁达,若是不和母亲争执那些次,不会觉得自己对秀瑶是这么喜欢。
尤其是这一次,他跟母亲在济南都要闹僵了,就为了让两家议亲的行为停下来,好在不过是说说,还没有正式开始,所以大家都没什么损失,顾家反而还松了口气。
可这种事,怎么和秀瑶说呢,她会懂吗?会理解自己吗?
最主要的是,她会喜欢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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