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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慰了路滟雪几句,路滟雪根本没放在心上,指腹掐着烟,跑车油门轰得很高,将路青槐送回住处。
还反过来宽解路青槐道:“没事,我跟我妈三天两头吵一顿是常事,过几天就好了。”
“她人就这样,蝇头小利斤斤计较,但心肠不坏。”
路青槐低声应,“嗯,看得出来伯母挺好的。
昨晚还亲自帮我铺床。”
人的情感就是这样复杂,亲疏远近分得细致。
“在大事上,偏向女儿无可厚非。
我能理解。”
路青槐望向车窗外拉长的树影,“可能后面需要找机会和她多接触。”
吸了几口烟,路滟雪平静不少,沉默一会后,打趣她:“你喜欢他很久了吧?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同性之间的第六感强烈,尤其是喜欢同一个人时,几乎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昨晚只是粗浅地聊了一下,并未透露太多,突然被问到暗恋了谢妄檐多久的问题。
路青槐耳根隐隐发烫。
从她打零工出国留学那段日子讲起,谢妄檐的出现,无疑是一道姣白的月光,支撑着她度过了很长一段时期。
知晓谢妄檐在她心中存在了这么长时间,路滟雪惊讶的同时,又为路青槐不打扰且坚韧的个性所触动。
她们两人,相似之处太多。
“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路滟雪掸了掸烟灰,“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
路青槐自然知晓这个道理,扯起唇角,“后来会发现自己喜欢的只是幻想中勾勒出的那个人?”
“差不多吧。
男人都是在接触中一点点烂掉的。
说不上多具体,也许是在某一天,毫无征兆地烂掉。
内里腐朽不堪,只是你的爱包装美化了他。”
焰火燃尽,她们之间的关系仿佛更亲近了一点,可以敞开讲真心话。
路青槐不可抑制地想起谢妄檐,“谢先生应该不在这个范围吧?”
“不在。”
路滟雪语气肯定,“我平时不怎么劝人谈恋爱。
爱情到最后,内核大部分是悲剧。
不过三哥你可以放心接触,用万里挑一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么说,喜欢他,是不是也算一种幸运?”
路青槐笑。
路滟雪从没听过这种话,她只觉得爱上他,像是爱上一道可望不可及的泠泠朝晖。
苦涩,漫长,永远看不透尽头。
他似一块内里清润的璞玉,才让她这么多年的喜欢,没有变成一场笑话。
连同样喜欢他的路青槐也很好。
路滟雪眼眶涌出一点湿意,她不是感性的人,很快将情绪遮掩,“昭昭,或许你可以试着勇敢一点。”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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