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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就是想睡也睡不着,等困了我就去睡。”
眉畔道。
元子青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两人在一起说说话,时间倒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正午,吃过午饭,元子青就又要喝药了。
在眉畔的注视中,他面色平静的将一碗药灌了下去。
眉畔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却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元子青下意识的知道是与自己有关,十分不自在起来。
眉畔摇头。
她可不敢说出来。
嗯……就当是为元子青保守一个小秘密吧!
人总有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况且元子青不想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就是不愿在自己面前丢脸,她又怎么会揭破?
“只是想起一个笑话。”
她将这个话题含糊了过去。
但接下来,元子青就开始竭力的劝说她回去补眠了。
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吃过药之后要午睡一会儿,总不好让眉畔在这里看着自己。
眉畔坐在床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低声道,“其实也不必非要回去睡。”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我之前靠在这里睡得也很好。”
元子青当然不会将后一句话当真,他朝里让出了半张床,目光纠缠的看着眉畔,“你若是不嫌弃,陪我躺一会儿吧。”
他尽量让自己这番话说得大方得体,而眉畔也十分配合。
反正门关着,没有吩咐不会有人进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况且就算其他人要猜测,那又如何呢?他们之间,原本也不需要别人来评说。
眉畔脱了鞋,就在那半张床上倒了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彼此对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因为元子青的病,她们其实已经许久没有亲近过了。
所以这时候,两人都有些享受这样的安静,因为能够让她们肆意的去回忆过去的美好,又反过来增添此刻的亲密。
最后,元子青抬起手覆在了眉畔的眼睛上,声音干哑的道,“睡觉。”
眉畔也不敢撩拨他。
实在他的身体正在恢复当中,大喜大悲,或是情绪剧烈起伏,都会产生影响。
这些是曲宽特意交代过的。
事实上他不仅对眉畔交代过,对元子青也一样。
而且因为两人都是男子,说话也就不必那么含蓄,他直接告诉元子青,养伤期间,恐怕不宜动情,更不能太过亲近眉畔。
但是此刻,他说的那些话分明还印在脑海里,却让元子青觉得,他跟眉畔之间的距离反而更近了。
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安安静静的躺着,也令人心生欢喜。
这是一种同之前炽热浓烈的感情截然不同的情绪,如同眉畔想要的那样,感情在这长时间的相处之中、在生与死的考验之中慢慢沉淀下来,看似平淡,却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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