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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1页）

“不是。”

许桉询问，“我想借本书，可以吗？”

江扶鹤坐在椅子上，脚尖一点，他大半边身子都侧过来，银色的镜杆反射出一点冰冷的光，他扬起下巴，镜框下的眼睛抬起，落在许桉脸上。

他眼中滑过一丝戏谑，启唇道：“不。”

吐出这个字，他明显感觉到许桉愣了一下，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一圈，许是很久没有理过发，他鬓角略长，加上额前过长的碎发，从某一个角度，只能看见他尖尖的下巴。

发质虽然看上去柔软，却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

江扶鹤移开视线，转了转指间黑金色的钢笔，又道：“可以。”

“啊，真的太谢谢你了！”

和饱含惊喜的语气不同，许桉带着寡淡的神色随手从书柜里抽了本书。

反正他也看不懂。

“我会尽快看完，然后完好无损地还回来。”

生怕他拒绝，许桉说完就离开了这块地方。

江扶鹤重新把目光放到翻开的书上，几秒后，他抬起手往前翻了几页，重新看。

而许桉捧着书从书柜的另一边走，经过阳台时，他无意瞥见搭在秋千上的手腕内侧，纹了一条黑色的蛇。

尽管面积不大，目测不超过十厘米，但这蛇太过逼真，阴湿的蛇身和充斥着侵略性的金色竖瞳，直直对上许桉的眼睛，这条吐信子的黑蛇仿佛像活了一般。

许桉特别恐惧这个物种，就连上学时，生物书上出现蛇的图片，他都要用铅笔完全涂成马赛克才安心，所以，此刻他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你害怕我吗？”

秋千上躺着的男人动了动，抬手拿下了脸上盖着的书，由于他的动作，那条攻击性十足的纹身从许桉眼前消失。

段漓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长腿一迈，从秋千上下来，没什么正形地倚靠在落地窗上，头顶的阳光倾泻下来，被他突出的眉骨挡住，投出一片阴影。

“嗯？没有。”

许桉摇头。

“新华字典，你喜欢看这个？”

他忽然垂下眼睛盯着许桉手里拿着的书看，嘴角噙着一抹笑。

许桉低头一看，竟然发现他随手拿的，是一本字典，他镇定道：“嗯，上课的时候有很多生僻字不认识。”

段漓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不会用手机？”

许桉：“……”

我想用什么就用什么，管什么啊！

怎么这笑起来感觉不怀好意呢？

嘲讽？

“我比较喜欢用传统的方式。”

许桉干巴巴地笑了一下，解释道。

段漓没说什么，只不过直起身朝他走了两步，动作间，许桉的眼神又注意到了他手腕内侧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