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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没动，床的另一侧轻轻凹陷下去，殷燃轻手轻脚地躺在他身边，额头抵着他的背，随后就没再动了。

殷燃是被噩梦惊醒的，醒来后，他看见自己手腕上的进度条已经到了顶格，瞬间，心脏急促跳动起来，他几乎是立刻就起身往许桉的房间走。

梦里的许桉不告而别，而当他屏住呼吸推开房门时，看见躺在床上安静睡觉的许桉，他急促跳动的心脏才缓缓停下来。

随后，又是无休止的钝痛。

许桉听不到他的心声，但背后不容忽视的温热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服清晰地被他感知到，他仿佛共享了殷燃的痛苦。

手被轻轻握住，殷燃顿住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是我吵醒了你吗？”

“不是。”

许桉声音沙哑，“我本来就是醒着的。”

殷燃没说话，那些想要挽留的字全被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两人只是沉默着待到了天亮。

——

许桉和老师马修共同研究的新品，在几天后成功完成，也算是完成了许桉之前对马修的承诺，看着精致的蓝莓蛋糕，他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

“只要努力也不输天赋嘛。”

马修站在他旁边，颇为欣赏地看了他一眼。

“您是个很好的老师。”

许桉直起身子，很郑重地说。

“谢谢，”

马修挑了挑眉，笑得很开心，“你也是很好的学生，就算下个学期不再教你了，你还是可以随时来找我。”

许桉点了点头：“我会记住您的。”

离开西点房，许桉拎着蓝莓蛋糕碰上了温钰。

“你还好吧？”

温钰默默观察着他的表情，心里也不是很好受，“对不起啊，如果我当时不选你的话，就不会这样了，还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听到他这样说，许桉不知该反驳还是该赞同。

“算了，”

许桉闷闷道，“你也别愧疚了。”

他说不出更多的安慰话，分给了温钰一小块蛋糕，他就离开了。

——

“听说观茗山这段时间风景是最好的，不然我们去待几天吧。”

洛予淮见大家都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主动抛出这个话题。

他刚说完，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到了许桉身上，等待他的反应。

见许桉点了点头，他们便开始起身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