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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呀!
独他眼光最好,回回托他买回来的东西,都最合我意。”
结香拿出几件东西比对,“你看,青书就有些呆,恨不得托他买什么都得白纸黑字的写下来。”
“松烟要强些,可要论好看,卷柏挑的最好看。”
戥子看了,一样是绣帕,两张帕子放在一块,确实是卷柏选的配色更好看。
阿宝听过她们几个闲话,一听是青书送糖给戥子,她搁下笔:“青书送你糖?”
梦中青书求娶过戥子。
戥子没应,说要一辈子陪在她身边。
“嗯!”
戥子一点脑袋,“这可有点古怪,他可从没单独买这些给咱们。”
几个人一起凑份子,请戥子几人吃喝是有的。
单独送可从来都没有,结香还曾说过青书抠门。
戥子心里直赞,反口便道:“你知道什么,这叫会过日子!
都像你似的,发了月钱就吃光买光啊?”
结香同她拌嘴:“我这个年纪不吃不穿,甚时候才吃才穿?老得掉光牙时才吃?还是等白了头发才穿花衣?”
戥子收到青书的糖,可不敢让结香知道,这藏了半天的大心事,终于告诉阿宝。
“那他送你糖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
戥子想了想:“让我别生气。”
阿宝笑了,她把写完的信纸叠起来塞进信封里,落上款封上口:“喏,明儿你把这信交给青书,让他替我送出去。”
戥子脸色微红,小声嘟囔:“不都是松烟寄信么,干嘛就找他。”
“这是你自个的事,我也不替你拿主意,你自己想。”
戥子红着脸,不说话。
阿宝想起梦里的戥子,时不时头上会有新东西,或是一小朵绒花,或是银排梳,还有一次抹了香露。
戥子手上是不戴首饰的,因她不时就要替阿宝擦洗身子,拍痱子粉,怕手上戴首饰刮到阿宝。
这点福儿也是一样。
只是不知从一天起,再没看见戥子戴那些东西,连香露也不用了。
阿宝那时不明白,这会儿猜测是她本来想过要嫁给青书,后来又断了。
趁着戥子不在,阿宝轻声问过福儿,福儿眼神黯淡,嘴角还挑起抹冷笑来:“男人,哪里等得住,戥子姐姐已经想好,就侍候夫人,哪儿也不去,我往后也一样不嫁。”
再后来有一日,戥子眼圈红着,似是哭过,福儿悄悄告诉阿宝:“今儿院里有办喜事。”
那定是青书办了喜事。
阿宝正想旧事时,戥子忽地道:“我才不想呢,他瞧着不是什么老实样子。”
能挑到裴观身边当书僮的,又要生得好,又要聪明。
戥子自打小时候被卫三欺负,就完全不喜欢这样的,她喜欢的都要面貌忠厚,身子健硕,看上去便老实可靠。
譬如卫家老二,卫老二接连纳了通房小妾,戥子气个半死。
“都随你,你想如何就如何,反正有我给你撑腰,谁也别想欺负你!”
阿宝刚说完,戥子便把那一包剥好的花生塞到她里:“知道啦!
我跟着你,谁还敢欺负我!”
花生香脆,阿宝嚼着问她:“那要是他给别人送糖呢?”
“那这人更不能要了,果然不是个老实的。”
戥子正吃着花生,隔窗看见青书提着灯过来,差点儿把花生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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