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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你每踏出一步都三思而后行,为江山社稷保护好陛下,便不负孤对你的嘱托了。”
灵均站起身,羞愧道:“敬诺。
昨夜是学生鲁莽了,今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请老师放心。”
丞相点了点头,“夜宿章德殿了?”
灵均道是,“不过逗留的时间不长,四更天便出宫了。”
丞相脑中混乱,也想不起来再要盘诘些什么,抚着额头道:“孤要小憩一会儿,你且回去吧。”
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忽然顿住脚,回过身一脸困顿地问他,“陛下昨夜和你说了很多话么?都说了些什么?”
灵均有些茫然,细想一下,少帝登床不久就睡着了,确实什么都未说。
然而如实回禀,只怕这位多疑的丞相不能相信,他只得含糊支应:“陛下和学生说了遇刺的经过。”
“就这些?”
灵均点头,“只有这些。”
丞相摆手打发他自便,转过身时撇了下唇,既然相谈甚欢,怎么可能仅仅如此。
看来他真的上年纪了,以至于这些年轻孩子都把他当成老糊涂了……
第24章
魏时行千里迢迢,终于将那个假传圣旨的人押解进京了。
建业进来回禀,说廷尉正求见时,扶微正跽坐在水槽前浇她的花。
听见这个消息高兴得纵起来,拽着建业问:“人在哪里?”
建业被少帝莫名的心花怒放搞得手忙脚乱,边努力稳住身形,边挣扎着回话,“人在宣室殿……嗳嗳,主公且慢行,外面日头大……”
还没等他说完,少帝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作为御前最得宠的黄门令,这些年来从没见少帝高兴成那样过。
他是极端稳的人,在过去被辅政大臣轮番打压的年月里,也是安静从容的,从来没有任何失态的地方。
今天是怎么了?一个小小的廷尉正罢了,竟值得他欢喜成这样?
建业跌跌撞撞在后面跟着,袴裤宽大,有风穿透,裤裆里凉飕飕的。
他跑得慢跟不上,只好牛喘着,使劲对不害招手,“快快……你抢先一步到宣室殿……清理闲杂人等……”
不害嗳了声,年轻人精力旺盛,一蹦三跳从南宫夹道里穿过去,撂开了双腿直冲西宫。
魏时行立在殿内静待,忽然听见宫门上有脚步声急急而来,转过身看,烈日下的少帝一身玄衣,跑得脸颊都微微泛红了。
见了他便一笑,“魏卿,你回来了。”
少帝的牙齿洁白齐整,笑起来非常好看。
十五六岁的年纪,成长势头正猛的时候,不过两个月未见,他似乎又长高了不少。
那笑容能感染人,回程半个月来的乏累和困顿,在那明媚一笑中如数化解了。
魏时行忡忡的眉眼软化下来,举手加额行参礼:“皇帝陛下长乐未央。”
还没待他拜下去,扶微就把他搀住了,“卿连月辛苦,适才接了黄门通传,我高兴得很……如何?人犯已经押入云阳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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