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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摇撼他,复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你何时爱我?给我个期限吧!
你都同我做了这么多羞羞的事了,还逃避个什么劲儿呢?”
什么叫和她做了羞羞的事?一直不停亲他的不是她吗?她的吻如星火燎原,要把他烧成灰烬,他向来觉得自己很有定力,原来也抵挡不住她的绕指柔。
他身上热得厉害,脑子有些不清楚了,“昨夜……谁亲的谁?”
扶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还是介意她刚才扯的那个谎。
她轻笑,“这个很重要么?”
结果丞相不高兴了,霍地掀开了被子,再也不肯说话了。
扶微坐起来,吐了吐舌头,“又生气了?你怎么像个女人一样?”
他心里纠结得厉害,无奈道:“陛下,臣有疾,可否容臣静养?你这样同我闹,被窝里冷得冰窟一样,陛下还指望臣病愈吗?”
她忙为他盖好了被子,端端正正跽坐在一旁,笑眯眯道:“那你睡吧,今日朕无事,就在这里守着相父。”
丞相知道,要轰是轰不走她的,只有等她不耐烦了,自己回宫去。
然而这位少帝有心计,又极其耐烦,她就这样坐在边上,时不时为他换手巾,然后软软地问他,“阿如,你渴么,我给你倒水喝……阿如,你冷么,我焐着你吧……”
阿如来阿如去,这个爱称实在让他无福消受。
丞相终于忍不住打断她,“陛下,臣有小字!”
他有小字她是知道的,但自他摄政起,就再也没人把这名字翻出来过。
他终归是长辈,那个小字又是文帝手笔,扶微有忌惮,不得他的允许,不敢随意称呼他。
现在是怎么样呢?他松口了吗?也许渐渐开始认可她的感情了吧!
扶微心花怒放,把下巴抵在了他的肩头上,“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如淳?”
他放弃了抵抗,认命地点头,“总比阿如好听些。”
第44章
朱椽下的帷幕或卷或放,高高低低错落不齐。
淡弱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冬日光线不甚强,只看见轻轻的尘埃在空气里浮动,吹口气就能飘出去很远。
天冷,室内的地心里供着错金的温炉,离得略近了点,跽坐在榻前的少帝一边脸颊被烘得发烫。
她的眼睛是明亮的,看着丞相,她的阿叔,她的恩师,心里有温暖的悸动。
“至于道者,精微淳粹,而莫知其体……有时候我也想,我与你是不是有缘呢。
你看文帝多有先见之明,取的名字与我那么相配!
当初不过盼你能成为太子肘腋,结果远兜远转,将你留给了我……人世间的事,真是说不清楚啊,你说可是么?”
丞相半阖着眼,虽然病得恍惚,她的话他也还是听进去了。
他不知这场纠葛对她算不算缘分,但于他自己,大概就是一段孽缘。
摆脱不了,如火如荼,要伴随一生。
奇怪,究竟是谁先动情?是她还是他?他克己自持,从来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但因为她的执拗,很多事潜移默化地改变,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他的思维空前活跃,无关政治,勇不可挡。
他不再只关心自己的得失,他要兼顾,这个放在以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在她即将亲政的当口。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图谋,一旦自己失守,势必处处以她为主,处处为她周全。
待被她利用得差不多了,还剩什么呢?他有些绝望地轻笑,她是个凉薄的人,在他如痴如狂时物尽其用,到最后弃之如敝履,也许一眨眼,同她年纪相当的灵均双宿双飞了……毕竟他们昨晚已经成了夫妻,不爱少年郎,爱他这个将至而立的人么?她又不傻!
作茧自缚,毁了一世英名,最后弄得狼狈收场,岂不被人笑掉大牙?他只是恨她为什么要来,不见还好,见了就混乱,令他难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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