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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对着镜中的自己嘟囔:“我哪有那么好的命啊。”
可云烟却听不得温娴这么妄自菲薄,一个劲儿地夸耀她如何温婉卓越,哄得温娴展露了笑颜才高兴地挽着她去外间食用早膳。
只是这粥还没喝上两口,就被突然而来的奴仆打断了进程,来人跑得匆忙,气喘吁吁话都说不明白,支吾了半天才把原委道明。
“小姐有礼,今日府上来了贵客,老爷和夫人招待之余,也唤您一道过去,说是有事要商议。”
这口气似乎催得很急,温娴也不好犹豫,简单整理了一番仪容,便随着奴仆去了前院。
温府占地并不大,二进二开的小院落,装潢并不华丽,布置的也极为清雅,府中主人温绍元布衣出身,喜俭不喜奢,是以府中日子过得很是清简。
从温娴所住的左跨院到前院招待的正厅,总共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她小心迈步跨进厅内,一抬头就对上三双心思各异的眼睛。
温绍元坐于上位,手执香茗,独自慢饮,眉头紧蹙,似乎并不愉悦,而付夫人坐在下方,正与对面的婆子高声畅聊,两人都是浅笑盈盈的,看起来极为和睦。
三人听见门口的动静皆是一怔,然后齐齐望了过来。
“阿娴来啦。”
付夫人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走到温娴身边,拉过她的手,领着人就到了厅中央,对上那位略显富态的老妇人,笑着道:“快见过秦妈妈。”
温娴点了点头,不明所以但还是规矩福了下·身,道:“见过秦妈妈。”
“使不得,使不得。”
秦妈妈阖上茶盖,连连摆手:“我就是一个下人,听了吩咐替主人家办事,担不得夫人这么敬重,也受不起小姐如此大礼。”
她说着上下打量了一番温娴,再转了个圈仔细瞧上片刻,最终扯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温声说道:“不错不错。”
“早就听闻温家小姐才貌双绝,今日一见果然不虚传言,举手投足间竟丝毫不逊色于高门侯爵家的贵族千金,小姐这般,亦可见大人教养得当。”
此话极尽恭维,一语戳中了温绍元的内心,令他飘飘然的同时,不免又想起秦妈妈此番的目的,一时有些犹豫,盯着温娴的脸庞,摇头道:“妈妈过赞了,小女久居深闺,素来不闻外事,少与人交际,性子过于胆小,怕是无法担任侯门主母的位置。
且……两个孩子性格相差甚远,日后怕是也有些……难以相处。”
“侯夫人正是看中了小姐身上的温顺与端庄,知道小姐一向知礼,最是懂得分寸,武安侯府的主母不需要有多么显赫的出身,但一定得要拿捏得住中馈,且温府不同于那等随意的人家,自然是能堪当此身份的,至于其他……”
秦妈妈轻咳一声,正色道:“公子人虽顽劣,品性却不坏,男子还未成家,多少会有些散漫,可只要身边人多加管束,时间一长,自然是会收心的,日后两人多多相处,不愁没有情意。”
秦妈妈乃永王府世子夫人贴身的教习嬷嬷,宫中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又待在王府侍奉了这么些年,见惯了各色高低权贵,最能揣摩别人的心思,几句话的功夫就说得温绍元没了还嘴之地。
付夫人更是被哄得面含红光,拍着手直呼满意,若不是温绍元怒瞪她一眼,只怕其会就此喜出洋相。
温绍元实在是有耳闻过那武安侯之子的浪荡之名,暗地里还跟同僚笑话过几次,没曾想转眼就祸到临头,此人竟要成为自己的女婿。
他揉揉发胀的额角,不想把女儿推入那等虎穴狼巢,却也畏惧武安侯的势力,毕竟依靠他的官职,还无法与之抗衡。
温绍元喉咙发干,哆嗦着嘴角道:“此事事关小女终身,还得问问她的意思。”
话一出口,三双眼睛齐刷刷又汇聚在温娴身上。
她本还沉浸在秦妈妈方才的言语中,没想到话锋一转却把问题抛到了自己的头上,她根本就不清楚什么武安侯府,也不明白他们口中所说的武安侯公子是何等的顽劣之人,她只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向来由不得她自己做主,只看着温绍元隐忍又无可奈何的丧气模样,她就忽感一阵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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