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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焱和李娴韵几乎是同时把手缩了回来。
可是水杯却因为受力不稳,眼看着要倒下去。
耶律焱伸手把水杯扶正,看向李娴韵。
李娴韵恰巧也抬眼看他,两人的视线便交织在一起。
耶律焱的虎眸实在是深邃得迫人。
李娴韵慌忙把视线扫向一边,小手握在了一起,方才被耶律焱握了的小手有点麻麻的感觉。
耶律焱将两个水杯放到一边。
幽兰将药箱恭敬地放在桌案上,向二人毕恭毕敬地行了礼,便退了下去。
李娴韵惊讶地看着幽兰缓缓地退出主殿,眼睛睁得大大的,这个死丫头是几个意思。
回头得好好问问她。
其实幽兰也有自己的苦衷,她刚开始是想留下来服侍的,但是看到耶律焱竟然握了自家主子的手,两个人之间暧昧的氛围被拉得满满的,实在是太美好。
她若是留下来就有点太煞风景了。
再者,她也有点害怕耶律焱,退出去,正好躲个清净。
当然了,幽兰也不傻,还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她已经想好了,大不了被自家主子训一顿,但是李娴韵向来温柔得很,连训人都是细声细语的,她对李娴韵只有爱,没有怕,就更谈不上畏惧被训了。
耶律焱看着李娴韵可爱的后脑勺,笑道:“就这么害怕跟本汗单独待在一起?本汗能吃了你?”
李娴韵有些尴尬地闭了一下眼睛,转过头来,笑道:“怎么会,您很好相处的。”
至少比想象中好接触,但是终究是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这个男人只是静静地呆在那里,什么也不干,也难以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耶律焱玩味地看着她,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李娴韵心头慌慌的,刻意不去看他,抬手把医药箱打开,从里面把需要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然后向耶律焱伸出了小手。
耶律焱很听话地把粗糙的大手放在她的小手里。
她的手小小的,每一个指尖、每一处关节都是可爱的。
李娴韵拿过耶律焱的手仔细看了看,软布上面渗出淡黄夹杂着红色的血渍,不禁秀眉轻蹙道:“可汗,您今日是不是用这只手使劲了?”
今日早朝,耶律焱讲到兖州铁矿坍塌压死了十几个村民,兖州官员甚至不安抚百姓还出兵镇压的时候,气得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吓得群臣低垂着头,无不瑟瑟发抖。
他恰好用的就是受伤的这只手,当时只是有点疼,并不以为意,没想到竟然渗出了血渍。
“不小心拍了一下桌子。”
耶律焱有些心虚地说道。
李娴韵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将他手上缠绕的软布一点点地揭开。
她的动作轻柔又细致,生怕把耶律焱弄疼了。
血水将软布紧紧地黏着在他的手上,撕下来的时候会扯动伤口,很疼,那个滋味可不好受。
到了最后一层,李娴韵抬眼看着耶律焱说道:“您忍一下。”
“好。”
耶律焱看着她严肃的小脸儿,笑道,“生气了?”
“没有。”
李娴韵简短地说完,便集中精神把软布揭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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