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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双成跟着秋叶的背影来到外院大门处,便顿住了脚步,留在台阶下。
她微微躬身施礼,打算恭送马车离去。
这时,馆内急急奔出一名仆从,直向马车而来。
骑兵提剑阻拦他,他噗通一声跪下,忍泣道:“公子留步!
我家小姐身子弱,不便来迎候公子,恳请公子移驾花厅,有国事商谈!”
他将国事两字咬得极重,表露出他家小姐邀约的决心。
秋叶闻所未闻,径直登上马车坐定,抬手轻敲木槅门一下,并不吩咐一个字。
车夫会意,拉住缰绳,让白马停驻在原地,偕着骑兵队纹丝不动地站着。
冷双成半晌不闻动静,抬头去看,只看到周遭身影寂寂,众人静默得如同石塑。
只有地上跪着的仆从,脸面上涨得通红,嘴唇抖了又抖,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走出门斡旋场面,对仆从低声说道:“公子受伤需疗治,举止多有不便,请小哥回去转告小姐,公子去不得。”
仆从眼中含泪:“可是小姐……小姐她没多少时日了……”
冷双成何尝不懂鱼鸣北的难处,可一旦遇上秋叶行事的风骨,所有人都只能铩羽而归了。
她温声道:“小哥多劝小姐静躺养伤,后面事情如何行进下去——还未可知。”
仆从抹泪离去,冷双成退向一旁等候,马车内寂无动静,既不走,亦不发令。
雪衣队长翻身下马,对冷双成抱拳行礼,朗声道:“初一为随扈,理应送公子回府,我等需归营点卯,有劳了。”
一声“起驾”
,冷双成只能跟随马车走向叶府。
骅龙走得稳健,顶幔随风只微微晃荡,却没送出车里的半点声息。
她念着秋叶的伤,隔窗问道:“公子运气试试,左臂及两肩下,可还有寒气未除净?”
悄无人应。
静寂走了两刻,一行人抵达叶府。
府里景致依旧,千灯高悬,富丽堂皇。
秋叶走向清水殿沐浴,衣袍湿迹显然,由于未妥善包扎伤口,他任由左手指濡出血丝,一点一滴滑落在洁白地砖上。
冷双成更是惶然,此次不待他吩咐什么,就顺从跟在身后,一路追到了水池旁。
侍女为秋叶脱去衣袍,秋叶对跟随进门的冷双成视若无睹。
冷双成把心一横,说道:“烦请姑娘施与薄面,由我来伺候公子沐浴。”
侍女偷偷抬眼看了下秋叶的脸,过后施礼离去。
冷双成脱去靴子,走到阶前,双手奉上柔软的布巾,秋叶看都不看她,拾级而下,走向齐腰深的池水。
她依照旧礼垂眼侍立,突又记起此行回来的目的,不由得抬眼打量他的半裸身。
左臂血伤犹然在目,不见先前的青紫经络,可见寒毒毒气已除,她看了也就放了心。
只是双肩之下,留着两个青黑的半残手印,预示着他的内伤未痊愈。
她的歉疚更深。
“公子沐浴后,运功疗下伤,可好?”
冷双成低低的声音几近哀求,“我使出两掌时,并未带上寒毒,按理说,公子的内伤不应这般顽固——”
秋叶突然回头看她:“那便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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