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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捕一喜:“多谢长官!”
将哀哀啼啼袁家人抛下,岳定唐带着凌枢快步上车。
“时间有点仓促,恐怕来不及让你去换衣服了。”
岳定唐看了一下手表。
凌枢刚想说那正好自己可以不去赴宴,再一转念,如果不跟岳定唐同行,这缺德鬼必不可能让司机绕路把自己单独送回去,他还得走路回去。
想想从这里到家的路程,凌枢果断换了个话题。
“老管家不是杀人凶手。”
岳定唐:“何以见得?”
凌枢:“他的表现,太过慌乱,轻易就露了破绽。
而杜蕴宁的死是一个局,像那天晚上,袭击你我的人,才更像是手上沾过血的。
如果不是枪手的枪法不准,你现在很可能已经没命去赴宴了。”
岳定唐:“管家也许没杀人,但他一定知道袁家的秘密,而这秘密,很可能与三人的死有关。”
凌枢摩挲下巴:“如果,一切鬼怪皆是人为,老管家又刻意营造袁家闹鬼的氛围,想要造成那里是鬼宅的既定事实,久而久之,袁家闹鬼的消息不胫而走,那里无论出什么怪事都不稀奇。”
岳定唐蹙眉:“袁家的秘密,一定藏在我们还未发现的细节里,不管老管家有没有跟凶手勾结,这些人布局也好,制造动静也罢,最终依旧要回到袁家这个关键地方。”
换而言之,只要他们一直守着袁家,对方就束手束脚,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
凌枢挑眉:“所以你故意把人调开一会儿,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岳定唐没有直接回答:“宴会结束时间大约在晚上十点左右,到时候你和我去一趟巡捕房,看看管家那边审问出什么结果。”
凌枢:“……我还是个病人。”
岳定唐淡淡道:“你早上吃了一碗豆花,两根油条,半碗番茄面片汤。”
凌枢面不改色:“病人要多吃一点才能好得快。”
岳定唐:“领事馆的自助餐很丰盛。”
凌枢终于不说话了。
……
小汽车从袁公馆一路驶向领事馆。
沿途还有几个衣不蔽体,又或裹着破棉袄的人,锁在路边的圆柱下瑟瑟发抖。
贫穷的人没有过年的资格,他们唯一的愿望只是能活过这个冬天。
凌枢知道,这些人里,有些可能都撑不到他坐车回来的这一小段时间。
离领事馆越近,两旁景物飞换,一切变得高级起来,洋房目不暇接,高雅漂亮的红墙在夜色下依旧闪烁着远离贫穷的光芒。
他们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但,这都是同一个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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