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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越头也不抬道:“学的。”
方煦:“何时学的,我怎不知?”
韩越抬眸,眼睫根根分明:“我学的东西多了,一样一样试给你看?”
这句话字面上没别的意思,可搭上韩越那副深沉的目光,莫名让方煦听得有些赧然,他怔怔地望着韩越的目光,一时竟有些无措。
韩越似乎笑了笑,对他轻轻挑了一下眉,他们彼此熟悉得很,方煦知道韩越这是提醒他,他要做别的动作了。
果然,韩越抱着他站了起来,缓缓地转了一圈,重新把他放回床上。
韩越十五岁已长得很高,方煦方才那次被抱起时,韩越转圈转得快,他没反应过来,这一回韩越转圈转的慢,他从未被人如此高高地抱过,在慢慢的转圈过程中,他不自禁有些恐高地搂住了韩越的脖子。
等到韩越抱着他放回床时,他的手还搂着韩越的脖子……
韩越便依着他的手姿压低肩弯着腰猫向他。
这种姿势,两个人,便靠的很近了……
方煦:“……”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应该松手。
韩越却不依似地顺着他收回地手往下猫。
方煦:“……”
韩越声音嗡嗡地:“哥哥,你的床借我睡睡可好?”
方煦话没过脑便接道:“亲兄弟自家人说什么借不借的……”
话未落音,韩越已经很有自家人自觉地把他放进床里侧,跟着侧躺上床。
方煦感到旁边的枕头被抽走一个,紧接韩越坐了起来,把枕头塞到他伤脚之下,试了试高度,觉得不够,然后韩越把……自己的腿塞到他的伤脚和枕头之间。
大夫说过,他伤的是脚筋,不可让血往下流,要把腿架高。
韩越竟用自己的腿来垫高他的腿。
意识到这点,“唰”
的一下,方煦耳朵尖上的那点红直接红到了脸颊上。
罗帏床幔不知何时被韩越放下,狭窄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能听得一清二楚,方煦脸上的热往下爬,紧张而僵硬地躺着,一动不敢动。
韩越缓缓地靠近他,呼吸就停在他耳边,一句话慢腾腾地扫在他耳朵上:“哥哥,我没枕头,你让一半给我可好?”
方煦依言微微抬头,送出半截枕头。
一个枕头枕两个人,便要挨得很紧。
方煦后脑勺朝着韩越,他不知所措地不敢回头,紧张地听着身后韩越的呼吸,手指一下一下不自觉地点数着。
也不知数到第几下,他身后的韩越动了动,手越过肩绕到他胸前,把他扳转成……面对面。
方煦也不知为何,就是觉得紧张,他虽和韩越兄弟四年,却从未如此亲近过,此刻韩越呼吸扫在他眼睫上,他很没男子气概地闭上了眼。
明明闭着眼,却能感到韩越的视线,那股视线像有温度一样,一寸一寸地烧着他的脸,停在他额上,眼帘上,嘴唇上……
良久,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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