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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也曾拿这样的事逗我吗。”
“哪有。”
“明明就有。”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苏祈安顿时理不直气不壮:“干嘛……翻旧账呢?”
“我不可以翻?”
“……能。”
马车就停在东市口的显眼处,门帘两边挂起了两盏锦鲤灯笼,胖乎乎红亮亮,煞是可爱。
苏祈安看得欢喜,问小竹子灯笼哪来的。
小竹子答:“快过年了,卖花灯的人不少,一小贩打这路过,奴才想着二位主子会喜欢,图个喜庆就买了。”
不愧是前太监总管亲手栽培的干儿子,颇懂得人情世故啊。
苏祈安摘了一只灯笼拎在手里,方才进了车。
颜知渺只关心她那三道伤痕,一坐下就翻找出药瓶来,指尖点上药膏,往她手背上涂抹——药膏乳白,颜知渺手指打着圈,慢悠悠的将其涂抹开,小嘴却越瘪越高。
苏祈安看出她又在心里埋怨安阳了,脖子往前一探,蜻蜓点水,碰了下她的唇珠又退开。
颜知渺抿抿唇,暗自回味,一个眼神递过去,嫌她亲的不够。
苏祈安不经心猿意马……她们有多久没亲热了,从去岁冬天起,她们就总是在分别在思念。
即使相遇也整日焦头烂额,全无心思在亲热上……
苏祈安情不自禁,凑去她耳边:“你送我的肚兜,我一直带在身边,今晚穿给我看可好。”
她是个很少调情的人,颜知渺不免招架不住,推推她肩头:“……你不知羞。”
“你就说答应不答应。”
“看你表现。”
“我的表现哪里不好了,”
苏祈安莫名的学起那小狗,汪汪两声,尾音低低的长长的,打着旋儿,又奶又娇。
是颜知渺耳朵红了耳根软了,使劲推开欺上来的她,却被反捉了手腕,抵在车壁,无处逃脱……
“你何时学得这般坏了。”
“许是和教主大人待得太久,沾染了些江湖习气。”
“再不退开,我就……就咬你了。”
“先回答答应不答应。”
颜知渺不得不从:“……答应。”
苏祈安舒心了,退回坐好,寒冷的天,小小的空间内竟然有些热,她掀开窗帘一角欲要透透气,入目恰好是贴满封条的广定侯府的府门——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和周遭热闹气氛格格不入。
她听小竹子提过一嘴当年传位诏书的案子,广定侯也参与其中,叹息道:“命数如纸逝如风,世事变幻无定踪。”
颜知渺也瞥了眼外头:“广定侯幼年是颜赴的陪读,二人是君臣亦是好友,是以广定侯深受颜赴的信任,如今一朝天子一朝臣,我父王定然是要好好和他清算的,他人如今就关在刑部死牢里。”
活路当然是没有的了。
百年世家,一朝行差踏错,楼阁尽塌。
真要论惨,广定侯是真的惨,先死了儿子,又死了发妻,眼下又害全族遭受牵连。
苏祈安唏嘘不已,话及此,她不禁想起另一个人,问道:“高子芙呢?”
小竹子还告诉她,奉銮殿上,高子芙目睹父亲被颜赴一剑捅穿心窝,血溅当场,场面要多可怖有多可怖。
苏祈安实难想象那画面。
“大抵是好的吧,我曾向她许诺,会助她将母亲的坟冢迁出高家坟山,并将京郊伊月河畔那片花海赠予她,用于埋葬母亲,但是宫乱平息后,她人却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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