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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纵情狂笑,因为他不像星期日那般受到内心道德的审判和约束,他要叫所有人心悦诚服、顶礼膜拜地臣服于他。
但在某一瞬间,他的指尖触碰到了面孔上覆盖着的那坚硬物体,冰冷而空廓。
一张来自悲悼伶人的白色假面,遮蔽住了他的容颜和神采。
那个疯狂的导演将它按上了自己的脸,不知使了什么样的手法,竟然完全摘不下来。
一个妄想短促地破灭。
算了,只是随便想想罢了。
工作日收回漫无边际的想法,重新端起肃穆庄严的架子,望见人群里再度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呦,另一位大善人——
桑博来了。
……
事实上。
他本该回贝洛伯格的冰雪世界去解决即将到来的灾厄,结果一路上被来来回回的各种事情拖住。
他桑博啊,可算是个老好人。
若是换作别的愚者,断然不会管悲悼伶人的蠢事。
然而桑博并非普通的愚者,他有责任调节愚者和伶人之间微妙的平衡。
毕竟没有悲悼伶人,也不会有假面愚者了啊。
世界需要平衡。
所以我们不能有个七个休息日,工作与假期交相间隔,构成了我们的生活。
而另一方面,比起“从中作梗”
,“推波助澜”
更符合桑博的欢愉美学原则。
鉴于他是个顶好的好心人,所以在走之前应当顺带通知一下工作日,根据他意外得到的情报,「家族」派来的人大概把星期日抓捕走了。
但工作日盯着他说:“你站住。”
他威严起来实在不输自己的本体。
“这事真的和在下没关系啊。”
桑博连忙叫屈道。
工作日却不管他说了什么,直接命令说:“愚者,你和我一起去。”
很好,这下他又回不去了。
……
密针细缕的疼痛唤醒了他。
他尝试动了动身子,却发现全身上下皆传来了剧烈的刺痛,像是荆棘的尖扎进了他的血肉一般。
在他的梦里,有清澈的光芒。
那时他们无需顾忌任何罪恶,只有保持心灵的纯洁。
他们会在每顿饭前向祂「希佩」祈祷,感谢祂「希佩」的恩典,然后吃掉盘子里的所有食物,因为食物是宝贵的。
然后他们聆听颂歌,阅读祂的事迹,知晓了宇宙中还有许多生民正在忍受饥馑的折磨,而他们得到了祂「希佩」的赐福,才能获得这等幸福的生活,故此要更加感恩、更加诚服,更爱他们的神。
可渐渐的,他长大了,随后发现原来他们一直祈祷的对象竟然不是祂「希佩」,而是隐藏在祂「希佩」躯壳中的「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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