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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好不懂礼数,活该弄一身土,只恨没土让上埋了他!”
谭秀三番两次的受气,心里实在有点忍不住,可是他有不跟女流计较的好胸襟,好气度,他装作没听听见,脚下连停也没停。
“站住。”
那绿衣姑娘又一声娇喝。
谭秀脚下顿了一顿,但仍没停。
“好东西,我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谭秀听得清楚。
身后蹄声响起,紧接着是黑衣大姑娘的一声轻喝:“小凤,住手。”
黑衣大姑娘的这声轻叱慢了些,谭秀只觉有一条蛇一样的东西缠上了脚脖子,随即那像条蛇的东西一抖、他立足不稳,身子往前一踉跄,直冲出好几步去,差点没爬在那儿。
谭秀忍不住了,霍地转过了身,那绿衣姑娘离他近些,玉手里握着一条五六尺长的软鞭,他瞪着绿衣姑娘怒声说道:“你讲理不讲理,弄了我一身土,还……”
绿衣姑娘道:“弄了你一身在怎么样?活该,我们姑娘跟你陪不是,你理都不理,是聋了还是哑了。”
谭秀道:“弄了我一身土,我不说话也不行么?”
绿衣姑娘道:“不行,我们姑娘跟你赔了不是,你就得说句好听的,这礼数连三岁小孩儿都懂你不懂?”
谭秀道:“我只知道得罪了人该向人赔不是。”
那绿衣姑娘秀眉一扬,道:“你敢嘴硬。”
扬起软鞭就要抽。
那黑衣大姑娘一声娇叱:“小凤。”
纵马驰了过来,目光一凝,道:“弄了你一身土,是我的不是。
好在我已经向你赔了罪,你走吧。”
那绿衣姑娘小嘴儿一撇道:“姑娘就是这么好说话。
这么宽的路,他别处不躲,谁叫他死躲在路边上……”
谭秀道:“大路上驰马,且有人,不会慢一点么。”
那绿衣姑娘道:“不会,这地儿是‘独山湖’,我们爱怎么驰马,就怎么驰马,就是骑着马上天谁也管不了。”
谭秀道:“这‘独山湖’可不是谁的私产。”
绿衣姑娘道:“这‘独山湖’就是我们史家的私产,你怎么样……”
那黑衣大姑娘发怒说道:“小凤,你少说一句行不行。”
那绿衣姑娘道:“姑娘就是这么好说话,连自己人都欺负您……”
黑衣大姑娘道:“吃亏人常在,谁爱怎么欺负就让他怎么欺负吧,我不在乎。”
那绿衣姑娘道:“可是我替姑娘叫屈,替姑娘不平……”
黑衣大姑娘轻喝说道:“小凤,你还不住嘴。”
绿衣姑娘闭上了小嘴。
没再说话,可是娇靥上却一脸的愤愤不平跟委曲。
谭秀这时候开了口道:“原来你们是‘史家寨’的,怪不得这么不讲理。”
绿衣姑娘一瞪眼道:“你说什么,你说谁不讲理?”
谭秀道:“我说你们‘史家寨’的人不讲理。”
那绿衣姑娘秀眉一扬,刚要说话,那黑衣大姑娘又然先开了口,她望着谭秀道:“你知道‘史家寨’么?”
谭秀道:“怎么不知道?刚才领教过。”
绿衣姑娘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黑衣大姑娘接着问了一句,语气要柔和得多:“你这话怎么说?”
谭秀本懒得说,入耳这柔和,动听的语气,他的气也消了不少,道:“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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