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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想,又问道:“皇叔可有法子助孤?”
义忠亲王拿手敲着桌子,慢悠悠地笑道:“本王若说出来,只怕太子不敢……”
太子本性聪明,听见这一句,顿时额上细细密密渗出冷汗,偏又嘴硬,只问道:“是何法子?皇叔请说!”
义忠亲王心中鄙薄不已,面上却一片慈善,微笑道:“太子早也是登基,晚也是登基,此事却是宜早不宜晚呐!
况且所谓‘迟则生变’,何不……”
太子心跳愈快,面色变幻,半晌又道:“皇叔……此乃大不孝……”
那义忠亲王摇手道:“太子此言差矣!
皇上退位自然是好生休养,颐养天年,比在位时可清闲了不知多少,太子不过是为皇上身体做打算罢了,待到日后……再多多孝顺太上皇,又有谁能说甚么?”
太子到底犹豫不决,那义忠亲王便皱眉站起身来,说道:“本王不过是心疼侄儿罢了,太子即便登基,本王不过仍是亲王,又有甚么别的好处?此事太子自作决断,本王告辞!”
太子见他要走,顿时急了,忙拦住义忠亲王,说道:“皇叔且慢,孤……答应……了!”
那义忠亲王面上闪过一丝笑意,转过身又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笑道:“那便要好生筹谋一番才是……”
不说太子怎样密谋篡位,那贾政这些时日俱都沉下心来在府衙忙碌。
忽有一日,一处城墙无故坍塌,压死压伤百姓数十人,圣上大为震怒,责令工部尚书严查此事。
那工部尚书唯恐圣上将罪责降至己身,便奏明圣上,言道‘城池修缮一向乃工部员外郎之责。
’。
圣上听了更是怒火滔天。
贾政跪在阶下,抖声道:“臣这几日与同僚等人巡视各处,俱都无事,不知那城墙怎会坍塌。
臣肯请圣上明察!”
太子上前回道:“父皇,定是这奴才失职,如今百姓怨声载道,他且还出言狡辩,真是罪大恶极。”
圣上听见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只道:“朕自有决断!”
又对贾政道:“此刻朕却不来罚你!
你且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坍塌的,尽快把那处修好。
无故坍塌……哼!
莫不是叫朕下罪己诏?”
太子低头不语。
贾政胆战心惊,叩头道:“臣领旨!”
转头下去赶往出事之处。
贾政赶到时,却见城墙破处,聚集着一群百姓,有埋头面色惨白被压在巨石之下尚未救出的,有已经寻到家眷尸体,抱着死者大声嚎哭的,有忿忿不平胡乱大骂的。
自有衙役等围在一旁警惕地瞧着这些百姓。
贾政正自犹疑,忽听一个声音叫道:“就是他,就是他失职才致使城墙塌了。
咱们死了这么多人,他却无事!
找他算账!”
场面一时间混乱了起来,贾政大惊,倒退了两步,高声道:“诸位安静,且听本官一言!”
那民众被煽动了起来,又怎会听他文绉绉地说话,俱都捡起地上石头对着贾政扔去,口中道:“狗官!
叫你也尝尝被石头砸的滋味!”
贾政哪里试过这等事情,几乎要狼狈逃走了,好在这人一向清高,也有一股子文人的傲气,倒也不退。
只一面抬手挡着石头,一面口里喊道:“诸位莫要如此……”
跟他来的人早已躲得老远,只有一众衙役不敢擅离职守,帮着贾政喝道:“莫要闹事!”
却仍有人在底下挑拨道:“大家看,这等狗官尚有人护着,莫不是咱们家人俱都白死了么?杀了他,纵然有罪,也不过是法不责众。
好歹先出了这口气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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