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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楚国最受宠的公主,何时沦落到要像个侍女一样伺候男子吃酒?自出生起。
无论是帝、后,还是淑贵妃,可从来没让她受过这等委屈。
眼见淑贵妃当真是要为她出头,昭楚的掌心登时冒出细汗,“毕竟林御史···林御史彼时并不知儿臣的身份,母妃还是放他一马吧。”
“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该如何计较?”
“外人只当儿臣是安乐居的侍女。
况且,伊铭也不知我公主的身份,而今唯恐影响林御史的清名。”
“他?”
淑贵妃冷笑一声,“他有何清名?林尽染与李时安成亲前,他便勾搭上揽月楼的头牌元瑶姑娘,下江南公差前,又特地前往揽月楼替她赎身。
这风流成性的名声早已传遍长安城,只是碍于他威势,旁人不敢言罢了。”
“可···可林御史终究是替儿臣担了污名。”
淑贵妃不由地侧目,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啧啧道,“昭楚这句句为林尽染开脱,看来是心有所属呐!
不若,母妃替你做媒?”
“母···母妃莫要打趣儿臣。”
昭楚惊得一颤,蓦然红了耳根,急忙偏过身去,不敢看她。
沉默半晌,又不咸不淡地说道,“林御史与李时安早已成亲,是大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女婿。
儿臣身为公主,又怎能为妾,如此岂非有损皇家颜面。”
“昭楚只要愿意,你父皇定是无有不依。”
昭楚交叠在身前的素手默默攥紧,回过身徐徐道,“儿臣忝列天潢贵胄,婚姻大事岂容自己作主。
兴许正如三皇嫂所言,日后或北上和亲,或与世族联姻。
林御史固然是贤才君子,可儿臣与他终究是有缘无分。”
她的眼神很是伤感、无奈,甚至有几分自嘲在里面。
从出生那天起,她早知晓往后的日子只能是按部就班,绝无偏离父皇掌控的可能,而命运也早已注定。
淑贵妃揽她入怀,轻轻安抚,“瞧我这可怜的女儿,有母妃在,还能让你受了委屈不成?染之是大将军府的女婿不假,可他说到底终归是男人。
成家立业,这得有家有业才算圆满,可他与李时安成婚数年,未育子嗣,城中早已是流言四起。
染之若不在意,又何须迎元瑶姑娘进门?目下林府还有一位宋姑娘借住,听说是黎书和的高徒。
许是为府中两位夫人医治调养,又或是······染之的‘三夫人’也未可知。”
“林御史与李时安伉俪情深,单是先前为她写的诗词······”
淑贵妃没好气地清骂一声,“你这傻丫头!
今时不同往日,子嗣可是攸关承袭家业的大事。
染之若与她伉俪情深,又何须纳一青楼女子为妾?”
昭楚垂眸不语,只静静地依偎在淑贵妃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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