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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吵醒皓儿,我退出门槛,默然以对。
黑影移步走来,“去茅房了?”
我不答反问:“夜深了,公子有事吗?”
一出口才惊觉语气里仍有意气。
赵慕深深一笑,“我以为你去找马场主了。”
“公子若无要事,我歇着了。”
“好,不打扰你就寝。”
言毕,他起步转身,飘袂离去。
望着他轩昂的背影,我愣了片刻,才回房歇下。
赵慕为什么突然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他知道我去找马旷了?跟踪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我思忖着他古怪的举动,越想越是心惊。
看来,不能再意气用事了,必须神思不露,不让他窥探到一丝一毫的心思。
因为,精明如他,我的心思不够他猜。
翌日晚上,我将第二枚玉璧交给赵慕。
夜风吹入,烛火摇曳,昏影闪烁。
紫玉莹透,光色明润,雕以龙首纹饰,腾跃雄姿栩栩如生,乃世间少有的稀世珍玉。
他捏着玉璧,玉璧的玉光竟逼退暗黄的烛光,跃上他的脸,俊颜光转。
我的脑中不禁浮现出四个字:温润如玉……
“那枚玉璧雕纹很普通,这枚却是龙首,为何差别如此之大?”
赵慕沉吟道。
“形制同为圆形,雕纹如何,不是关键吧。”
我淡声道。
他包好玉璧,抬眸直视我,“马旷为什么将玉璧交给你?”
我早已料到他会这么问,挑眉道:“我也不知为什么,也许他觉得我已拥有云酒娘的玉璧,认为我是可信之人,便把玉璧交给我保管咯。”
赵慕疏懒地笑起来,“言之有理。”
他没有追问,让我省心不少,然而我分明看见他眼中萦绕的睿芒——此等蹊跷之事,公子慕怎么可能不怀疑?他选择不问,只怕早已心中有数。
想到此处,我心中惴惴,难不成我与马旷密谈,他都听见了?
赵慕收好两枚玉璧,在马氏牧场过了最后一夜,于凌晨的曙光中,我们悄然离去。
第三枚玉璧,由铸剑师范仲阳保管。
我们顺利来到铸剑师的隐世之地,一处叫做黑风塘的郊野。
抵达的时候,如血残阳坠入远处的高峰,天色骤暗,晚风涌起,簌簌之声涌荡不绝,阴气森诡。
黑风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找到范仲阳的铸剑地,颇费工夫,于是我们决定在野外将就一晚。
阴风呼啸,犹如鬼哭。
皓儿钻入我的怀里,“母亲,那声音好可怕。”
我轻拍着他的背,“只是风声,不怕。”
皓儿抬起头,水汪汪的眸子因睡意的侵袭而迷蒙,“母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皓儿想回哪里?”
我怜爱地搂紧他,他还是个孩子,在外奔波多日,最初的新鲜感过了后,难免会觉得疲乏无趣。
“母亲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皓儿,师父和赵叔叔,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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